富仁街口,几人分属两派。江恪兴冲冲的同筠竹招手道别,扭脸胳膊搭上燕宵的肩膀八卦非常,挤得他左摇右歪。
“我瞧着那个筠大小姐对你很不一样啊?路上对你笑了一路。说说,你俩什么情况啊?”
燕宵推开眼前江恪放大的脸,表情平淡如同白开水:“什么什么情况?”
“哎呦,燕老三,咱俩谁不知道谁啊,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跟谁装呢?”
“是不是这位筠大小姐,庆功宴那日口出狂言同你亲爹开口,要他把你当赏赐赐给她的那位。”
燕宵被江恪的话给听笑了,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没好气开声:“对,就是她。”
预料中的大笑声如期而至,江恪笑的捂着肚子,眼角的泪光被离王府门口的灯笼烛火映照的晶晶发亮。
“燕老三啊燕老三,你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江恪快跑几步,从背后一把圈住燕宵的脖子,笑嘻嘻的打趣他。
“这皇城脚下想跟天子重臣的筠将军搭上茬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你信不信。”
“不过,你也别担心。别的不说,就你这张脸就可甩他们十万八千里,我瞅那筠小姐是个好色的。而筠侯爷前又是个宠女如命的。”说完撒开胳膊,哄笑着跳着跑开。
燕宵被气笑了,双手叉腰站在庭院里看着熟门熟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江恪。
细一思索,还真叫他言中了。想起他跟筠竹初次见面的场景,筠竹她还真就好自己这口美色。
第二日清晨,筠竹在自己的紫兰苑打完一套拳法,一旁的点翠立马递上手帕。
“我娘起了吗?”
点翠摇头。
筠竹对着镜子整理身上繁琐的衣物只觉得十分不习惯,像她以前在外穿的都是利索的窄袖衣服,打人踹狗都十分的轻便。不像这宽袖大摆的衣物,出门风一吹人都成了扑棱蛾子。
把头上点翠给她插上的长流苏发簪揪下丢在梳妆盒前,左右活动一下身子,见还算轻便提着衣摆大步出门前跟点翠道:“我饿了,走,去找娘吃早饭去。”
点翠急急忙忙把簪子收起来,在筠竹身后跟着叫喊:“小姐,鞋露出来了。”
关榆柳这会还没起床呢,她上面没有长辈不需要早起问安,下面以前只有筠植一人在身旁。幼时还需她悉心照料,后来上了学子监就再也不用她操心。
“夫人该起了,一会儿小姐该来找你用饭了。”宁献风挽起床幔,轻声呼唤叫道。
“这个混世魔头,自打她回来我连一个懒觉都没睡过。”关榆柳撑着懒腰,声音懒懒的开口。
“你说她一个姑娘家,整日里也没什么事,不需要跟他父兄一般需要去军营点卯,起那么早作甚,真是不懂得享受。”
宁献风听着好笑,揶揄她道:“您在不动身,小姐要来掀您被子了。”说着手下的动作微停侧身倾耳朝门外细听,听见熟悉的动静后浸湿帕子递到关榆柳手中,眼底充满笑意:“说曹操曹操到。”
“娘!你起床了吗?我好饿,吃饭了!”筠竹来到她娘院中,老远见房门紧闭开口就嚷。
拧献风下手迅速的把关榆柳梳妆完,拉开房门招呼筠竹进去。
“娘,你怎么这么好看。好看到都不像是有了三个孩子的人嘛。”筠竹一进门对着关榆柳就是一顿彩虹屁输出,把她哄得喜笑颜开。
饭桌上筠竹搂起袖子大块朵颐,关榆柳已经见怪不怪。青莺在一旁不像筠竹那么粗俗,露胳膊挽袖子,但嘴角油光锃亮像只偷腥的猫。
三人吃的和谐,突然门房小厮急匆匆来报:“夫人,舞阳郡主来了!”
关榆柳拿手帕擦着嘴角起身,不甚在意道:“来了把人请进来就是,你这么慌张作甚,她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小厮结结巴巴:“夫人,您还是去门口瞧瞧吧。”
筠竹是个坐不住的,瞧小厮急得快哭了。啪的一下把筷子按在桌上,嘴里还在嚼着食物脚下飞快的往外走,还不忘抽空嘱咐关榆柳一句:“娘,我先去看看,您慢慢来别着急。”
关榆柳瞧筠竹一点女儿样都没有,没眼看的朝她挥手打发她出去,扭头跟宁献风嘀咕:“你说我是不是该给她请个教养嬷嬷教教她女儿家要有女儿家的样子啊,你瞧她这放浪不羁的作风,再这样下去我怕她给我拐回来个儿媳啊。”
筠竹脚下生风赶到门口,一瞧就无语住了。燕姝端坐在轿子里,身边的丫鬟给她打扇喂食,模样纨绔的跟王蠢驴差不离。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筠竹上前去问。
燕姝瞧见筠竹,把嘴里的葡萄核往丫鬟手里一吐叫人退到一边。高举着被筠竹掰折的手指,姿态高傲的同她开口:“我要在你家住,直到我的手痊愈为止。”
“在我手好期间,你要贴身伺候我,做我的贴身女婢。给我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描眉画鬓……”
筠竹见她跟没睡醒一样开口做梦,难以置信的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抬手打断她的话:“你方才说什么?”
要我给你当为奴为婢,你还真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