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水走近,“是确定。”
“泽雾姑娘,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白水甩出袖中的剑鞭,霎那间节节玄铁急速冲出,在触到紫衣女子衣角瞬间成型为长剑,剑锋直指女子喉口。
下一瞬,女子后退,肩膀处垂下的长纱圈出,绕上柱子,身形闪动,脚尖轻点二楼的柱上花纹,铃铛声清脆响亮。
她的身形极快,凭借两侧长纱在二十四根柱子中飘动,身姿轻盈恍若飞天仙子。剑鞭紧跟其后,不料被她踩过的柱子登时旋出圆盘宽大小的粗木,齐齐刺向舞台中央。
横木气势汹汹,将剑鞭逼得节节败退,白水反手一记鞭子甩过去,将粗木顶端破开条条裂痕。
玄铁极其锋利,致使粗木顶端骤然爆开似九月菊。
白水退后挡在凌惊寒身前,紫衣女子轻轻落在一横木上方,俯视被横木围绕的二人。
横木仍在往前送去,刺端逼近二人命脉,将可留有活命的空间缩成越来越小的圈口。
白水找准最近的横木,手朝后一伸,抓住身后人的手腕后,剑鞭要甩出到最近的横木上,以借助玄铁扎入横木而受力跃起时,身后人忽而反手挣脱了她的手。
而后那只手迅速揽上腰间,身体陡然一空,等白水反应过来时,脚下已经稳稳踩在横木之上。
比思绪来得更快的,是一股熟悉的杜衡香。白水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双目不自主睁大,惊讶道:“谢澜之?!”
谢澜之松开她腰间的手,淡淡回应她的震惊:“嗯。”
他身上看起来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就连被切断的衣服此刻都完完整整裹在身上。
想起还有凌惊寒,白水急急朝舞台中央看去。
谁知舞台中央只剩下二十四根粗木交叉封禁圈口,形成一个十分漂亮的漏斗。
原来早在白水朝身后伸手时,紫衣女子就已经抛出长纱,卷住凌惊寒,将人从中抽了出来。
现如今,四人立于三方,中间恰到好处的隔开了八根粗木。
“昔日没能寻到那具葬身火海的尸体,是谢某失职。不过谢某记得,那日金屋内的尸体腰间上,有一百合叶的胎记。泽雾姑娘,看到谢某适才的惨状,是否还记得你妹妹死无全尸的景象。”
白水凝神看去紫衣女子,适才她所称呼的名字也不过是连蒙带猜,存了试探的心思。谢澜之说放置在房间里面的画像是四梵,她就在怀疑了,因为那些画像实在是画得很诡异。
怨气冲天,又像在祭奠,黑白之间端的是安详姿态,更像是遗照,只一眼便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金屋内的女子是实实在在死了的,但是葬身火海的尸体又去何处寻得呢。是不是可能化为灰烬,也可能死遁了呢?
屋内这些画像只能出自活人的手,那就只有活着的那个人缅怀死去的那个人。
再者,阁内的机关不见丝毫陈旧此事,可知有人经常会回来这里。
什么人会回到案发现场呢,又是什么人会放心不下一座荒废了的楼阁。
是凶手,还是故人。
“阁主,无意冒犯。”白水抱拳朝紫衣女子致歉。
“哼,拿着我阁的剑鞭对我大打出手,无礼。”紫衣女子拂袖冷哼道。
谁知,就在二人谈话间,谢澜之悠悠开口:“据我所知,谪仙阁的阁主貌似不是泽雾姑娘。于此,谈不上冒犯。”
“谢指挥使好大的面子,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气。但今日我不是来与你们吵架的,不过是还国师一个人情罢了——”
泽雾的话被白水打断,“十三年前留四梵孤身赴宴的人不是你。泽雾姑娘,我想听你说说,谪仙阁的阁主是谁?”
原本,白水见泽雾拿出小金屋时也以为她便是这谪仙阁的阁主。但是刚刚又瞧见她在阁内飘飘然的身姿,这个猜想便被推倒了。
就像舞台中央悬挂的长绸是为了给阁内的姑娘们表演用的,而不是给一阁之主用的。为什么这些表演不可以给阁主使用,而雀啼楼的掌柜却可以扮作小二去招待宾客。
据白水看过的原主白水写下的第二本手册,商贾划分之道。阁主与掌柜相当于现代的老板,作为投资人或是东道主,起主掌大事用途,不以自身为角。
如同一国之主的帝后般,远亲近邻来访,岂有帝后在场子中央表演以博众乐的道理。不过当然拦不住有些人就爱角色扮演——小拾,但他也是扮作楼内小二去招待客人,不以掌柜的身份示人。
凌惊寒在取剑鞭前说了是老阁主留下的剑鞭,若泽雾真是被传位的人,那为何会不知道镇阁之宝的具体位置。
是凌惊寒一直在引导她喊泽雾为阁主,也是有意在隐瞒泽雾的身份。
可是,为什么呢?
不同于先前嘲讽意味满满或是恼怒的语气,泽雾接下来的一句话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没由来的恨意。
“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