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听这轻快的语气,貌似她有办法?
一时间,谢澜之来了兴趣。每次见到这人,这人就没个正形,看似游刃有余,他倒真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应付自如。
风透过薄薄的太极图,渐渐吹散了白水这边的白雾。
恰逢乌云散月,月光倾泻而下,方便了她侧身去看后面的字。
恶。
八乱嬲恶。
白水挑眉,四个字连起来,读的也不顺口。分开看倒是有意思。
八应该是指八步巷,当年传闻的事发之地。乱与恶字都站在嬲字的旁边,怎么样也碰不到中间的女字。
一男乱,一男恶。乱的应该是指那浪荡公子,四处拈花惹草,身上不干净。
剩下的恶应该是指那姑娘的义兄,心思险恶。或者更直白一些,恶人。
难道,三人走进这八步巷是其中一人或是两人的谋划?
有意为之还是事发突然呢?
再说那打更人,若是无谢澜之所说打更人曾在乡间拐卖幼童的事迹,那他应该是无端被卷进来的。
可是,有了这个信息,明显有几分报仇的意味。
还有,有幼儿的脚印。
白水来到这凤临国短短数日,也是见识到了这地方的离奇古怪。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信鬼神之说。
说起八字,她想起来,适才京雀哼唱的唱词。
哀正邪,曲中怜。
死不由己,生亦何乐。
世间独八步,一错踏便得永生。
知音非人非仙。一曲断肢恕我翩翩。
唱词与曲调都偏哀乐,为何京雀与那些鬼影会唱起这些,是心中哀怨还是传颂昔日不堪。
墙上的鬼影十分高大,留下的红字在黑墙上十分壮观。
虽说她不怎么相信谢澜之所说的,走完八步便会死的规律。
但是,来都来了,尊重一下游戏的规则好了。玩不动就不玩了,也不知道谁杀谁。
她在原地转过身子,一眼扫过去剩下的字。
断情幼鬼,归元。
断,是指断肢么。京雀的唱词中也有提及,一曲断肢。
情。白水口中低低念了几次。这桩惨案的起因是因为情字,那是爱而不得的情,还是亲人被迫分别的情呢?
幼是幼童,被拐卖的是幼童,留下脚印的是幼童,半夜醒来说只听见八声铜锣声的还是幼童。
会不会是同一个呢?
白水脑子莫名蹦出这个奇奇怪怪的念头,想为自己这个念头找证据的她想起了一个东西。
海龟汤。
雀啼楼。
二人上楼前,听到一楼的众人在玩掌柜推出的新游戏。
白水记得几句,总结起来就是,走了八步就死,可能有鬼,不一定是只有男子走进去才死。但是因为进去的人身上有八步巷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们三人是被设计引进去的。
哦。她向小拾询问此事时,听到众人讨论的结果是,厉鬼是个毛头小子。
幼童。
嗯,小拾?
小十?
白水感受到自己层出不穷的念头,忍不住笑了。
她接着思考,鬼是指……嘶这个有点难想。
谁是鬼?都死了不就变成鬼了吗。还是说那个是被称作是厉鬼的毛头小子?
归元。这两个字有意思。是给她看的么,还有人知道她曾经去过归元寺的事情?
那和这传闻有什么关系?没关系。白水转念又想,归元,从她的理解上看,也是死的意思。
白水摸着下巴,口中轻喃出声。“归元,闺怨?”
“不是,难道那一义兄妹之间有爱情?闺怨不是王昌龄的一首绝句么,表示妇人的哀怨之情。”
“啧”
“怎么了,白水?”见久久没有声音,何挽出声询问。
“没事,看不出什么来。我走一步看看。”
“小心点。”磁沉收敛的嗓音一出,何挽讶异扬眉,似是没想到一向冰冷无情的谢大人会出声提醒。
随后她补充道:“你多加小心,有需要就喊我。”
谢澜之说完便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偏开头,立体的侧脸隐没在黑暗中,一同他身上默不作声的玄衣。
“行,知道了。”白水抽出剑,那太极图有蹊跷,她先绕它走一走试试。
第一步,没什么动静。
第二步,还是很正常,正常的连周遭空气都变得清晰起来。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风平浪静。
白水停住了脚,忍不住问道:“喂,走完六步了,没见啥动静啊。是不是骗人的啊?”
谢澜之眉头紧皱起来,眼中难得浮起几分震惊之色。“你一下子走了六步?”
“啧,我一下子走了六步都没见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白水满脸无所谓的踏出第七步,而后身后传来响动,她飞速转头。
而后二人只听见一句字正腔圆的……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