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靠近那道鬼影,是从她手下那根银针为中心融化开来的。
在变成红色血水的前一刻,白水极为迅速地捕捉到那所谓“鬼影”的真正形态。
变蓝的纸。
白水鼻尖动了动,酸味浓烈,空气中有两种酸的味道。
浓氨水更加浓烈,如今变为红色的血水,应该是遇上了酸。
白烟很可能是因为浓盐酸与氨水撞上了。
那浓盐酸的由来……
白水盯着银针四周扩散的痕迹。她记得,银线飞出后不久,她周身便冒起白雾。
是白雾,不是白烟。小水滴,不是小颗粒。
“所以,是挥发?”
浓盐酸挥发的白雾。那问题来了,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何剑柄里面会藏有浸泡着浓盐酸的银线?
她……失忆了吗?
可她不是穿越吗,那原主应该是古代人啊。浓盐酸的使用是近代才开始的,出现在此处,不应该。
刚才她专注观察那些鬼影,却忘记了她早已司空见惯的酸碱。
只是,这么浓的白雾,理论上来说,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的。
此刻她真有几分恍惚了。
若这些“鬼影”实际上是纸张,那又是如何能立的起来,还同京雀一起摆动手脚。
不是太奇怪了吗?
就如同先前在西亭府中看到的断肢乱跑的场景一般,亳无厘头。
偏偏她到现在都没有十足的证据确认背后的玄机。
而且这白雾如果是很浓的酸挥发出来的,理论上来说,站在这白雾中间的她,至少应该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腐蚀,比如说衣服。
可是她站在这白雾中间这么久,那些白雾只是环绕她周身,却不碰她。
怎么会这么奇怪?
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可以防酸防碱的东西?
她怎么不知道……
白烟愈浓,血水仍在流动,却不是全部融成一滩。
白水仔细辨认发现,黑墙上留下的红色痕迹神似一个字。
“八?!八什么?”白水的眉毛拧成了“川”字,无奈的叹了口气。
“跟我在这玩海龟汤呢?”
余光瞥见旁边那只也按耐不住了,白水的视线扫过去,是一个明晃晃的“乱”字。
第三个。
嬲。
看见这个字,白水更加丈二摸不着头脑了。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开始思考这些玩意儿的意图。
原谅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字叫什么,但是看样子是想表达,有两男一女?
“哪里有两男一女啊?八?乱?这又有什么关系……”白水摸着下巴发出疑问。
白水的身后不知何时开始,渐渐透出两个身影。
另一侧的谢澜之脚尖勾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朝太极图踢过去。
石子即将碰到太极图的前一刻,石门上的小洞被堵上了。小洞前的百正转过身子,深邃的眼底浮着几分戏虐。
踢了一脚眼前那个还僵硬的抬着手的戏子,对着众人嗤笑道:“还不滚回去。”
小石子滚进太极图,太极图又晃动起来。这一次,晃动的幅度明显要更大些。
“假的。”谢澜之平静出声。
在眼前微微晃动的东西像是他幼时曾听闻的一个戏法。
不过是很久以前了,倒是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
“假的?那要如何破开?”
谢澜之将袖中的弯刀挥出,绣春刀在太极图上空转了一圈后旋转回他的手中。
而后,一丝白雾从细细的裂口处飘了进来。
紧接着,何挽的丝线爬了上来,想将眼前的幻象撕开,可丝线在触及白雾的一瞬间便无声断裂了。
见状,谢澜之下意识垂眸看向手中的弯刀,刀面上出现了点点红褐色的痕迹。
何挽心下一惊,刚想上前一步察看,那裂口又合了上去。
再不见痕迹。
谢澜之掏出袖中的白帕,细细擦拭着手中的弯刀。他余光瞥见眼前闪过的白雾,心下有了思量。
这戏法,是对的。
穿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