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泽回去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小黑芝麻球过来蹭他的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内心柔软的地方也跟着敏感了起来,他翻身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开始,怎么就有种失恋的感觉。
晚上他做了个梦,在漫天的鹅毛大雪中,他越走越冷,感觉自己要被冻僵的时候,他旁边停下来一辆车,带着大太阳的温暖,车窗缓缓落下,是祁格,他和阳光一样和煦问,“上车吗。”
夏奕泽毫不犹豫地爬上车,就在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蹒跚的背影,是祁格的妈妈黎莎,夏奕泽贴心说:“是阿姨,把她也带上吧。”
祁格停下车,把他也推了出去,夏奕泽一下跌坐在了雪地里。
夏奕泽一伸腿从梦里惊醒,睡了一觉,头脑清醒很多,昨天的事情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是他前二十几年不曾见过的场景,一家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无论怎么吵架,都会是爱着对方的,这个观点在他的世界里根深蒂固。
就算是他离家出走,他哥依旧会打钱给他,他爸妈更不会和他断绝关系,虽然有分歧,但只是观点不一样而已。
他打心里不能苟同祁格的做法,也不能理解祁远深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倒是黎莎,虽然她骗了自己,但是看祁格父子的反应,她确实走投无路了,怎么忍心再苛责她。
夏奕泽听到门口有动静,对面的门开了,他想到自己昨天还回去的零食,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感觉到祁格在门口停留了一会,然后电梯打开关闭。
夏奕泽透过猫眼看祁格没有动那些东西,昨天在气头上,今天早上饿着肚子看它们,倒是有点诱人,不过自己再拿回来有点太没面子了,自己为了他们家庭和睦忙前忙后,他不领情就算了,但是祁格把他妈扔在大冷天里,就是他不对了。
他靠在门上想,也许今天祁格就会想明白自己的苦心,晚上再把零食送回来,那时候他就能体面的收下,再忍忍。
突然电梯又开了,陌生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进来,夏奕泽看到几个保洁阿姨上来,把门口的零食和礼盒都拿走了。
夏奕泽忍不住开门,“阿姨,这不是垃圾。”
保洁看着他说:“当然不是了,是业主出差给物业带的特产,我们小区业主和物业相处的真不错,业主素质也高。”
眼看着精致的礼盒,麻辣诱人的零食都被阿姨装走了,保洁见他一直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递给他一个小零食说:“你们是邻居,他没给你带?”
夏奕泽感觉心口中刀,“我刚搬过来,和他不熟。”
夏奕泽没有接零食,自己穿好衣服,去坐公交车了,寒风刺骨,刮在脸上生疼,祁格没有像梦里那样如期而至。
等他挤到学校,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
打印社老板见他一脸阴沉,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找茬的话。
夏奕泽闷头干了一上午,中午自己去吃饭,既然要分道扬镳,他也不给祁格发美食照片了,提醒他吃饭了。
到了晚上,夏奕泽几乎一天没说话,他不找祁格,祁格也没理他,他心中烦闷和外面的阴云一样,他还带着祁远深家的门禁卡,晚上还要不要去。
犹豫了一会还是去吧,自己是拿工资照顾祁远深,才不是和祁格低头。
他装好东西,想到要坐公交再转地铁就头疼,还没出门,祁格发来消息,他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打开,看完他的心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找了阿姨去照顾我爸,门禁卡放在我家门口的消防箱上面吧。】
夏奕泽坐下,他真的不理自己了,夏奕泽开始心慌,祁格不是任性耍小脾气的人,他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时间,才换来的祁格的信任,就这样被收回去了?
夏奕泽低着头走进外面的冷风里,默默的走着,想到如果以后都没有祁格,他心里就像是被薅出来挂在旗杆上,被冷风千刀万剐。
就连他自己都震惊,祁格什么时候在他心里扎根的,还这么深,他行尸走肉一样回家,直接摊在沙发上,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他没有力气干任何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第一片好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一个电话进来,是潘宇。
夏奕泽赶紧擦擦眼睛,接起来,潘宇声音有点哑,“好久没联系了小夏同学。”
夏奕泽清清嗓子,“你来的真及时,我有事要请教你。”
潘宇轻笑了一声,没多费口舌铺垫,小夏同学的直接真惹人喜欢,祁格是个不会沟通的笨蛋,他故作好奇,“什么事呀。”
夏奕泽把这几天的事情,黎莎是怎么找上自己,自己又是如何良苦用心,一边答应祁格不过多联系,一边希望促成他家庭和睦的,可是祁格却怪他多管闲事,还把自己和黎莎扔在大街上,一点不顾及他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