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夏奕泽还在不住地催促,“看到了吗。”
青青声音平直,“看到了。”
“是不是他。”夏奕泽像个是产房外焦急等待的父亲。
随后夏奕泽听到一阵滋哩哇啦的电流声,夏奕泽直接下车举着手机,“听不清。”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夏奕泽在寒风中转圈,没多久青青一条消息过来,“oh No!不是他!”
夏奕泽攥着手机,心里放起了烟花,我就知道祁格不是渣男,他那么好,祁格的往事一件件冲进心里,他们那么自律,对阿婆又有责任心,做饭还好吃,身材又好,有爱心收养小黑芝麻球,还帮自己找房子,接送上下班。
夏奕泽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浑身的毛孔像是都张开了一样,祁格不是渣男,那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喜欢他了。
夏奕泽身边没人,他抱着一棵树大笑。
路过一个夜跑的人,越靠近越慢,注意到是一个人时,扔下一句,神经病。
大冬天的半夜抱着一颗枯树大笑,是挺神经病的,他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
现在他直接回家,可能会被憋疯,于是他直接去了久违熟悉的酒吧。
以前他来都是和青青在卡座上喝酒,现在青青走了,但是他一点也不伤感,夏奕泽直接跳进舞池,音乐声带着五脏六腑一起震颤,他跟着额节拍舞动身体,即使没有喝酒,也觉得微微醺。
他半睁着眼睛的样子懒散松弛,又带着点冲破一切的劲头,夏奕泽正沉醉其中,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他一转头就看见一个明朗的笑容,“真巧啊。”
“程程。”夏奕泽认出他,他心情好,看谁都三分笑脸。
“一起喝一杯?”程程凑到他耳边说道。
夏奕泽正想找人接一杯,痛快答应。
“我那天演的不错吧。”程程邀功一样得意地说:“今天你要请我。”
夏奕泽大方说:“好!”
他很久没有来这里喝酒了,当初被青青收留,觉得烦闷常常来这里,自从去学校上班以后就再没有来过,短短几个月,心境却大不一样,或许以后都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
程程给他倒了一杯,“想不到你钓一个人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勾勾手指不就来了。”
夏奕泽移开杯子,“坐一会,不喝酒,开车来的。”实际上他明天要上班,但是程程这样的花花公子未必能理解。
“叫个代驾不就好了。”程程给他倒了半杯,“难得出来,和老师在一起总管着你吧。”
夏奕泽听到和老师在一起,通体舒畅,虽然他没有在一起,但是他们,可以在一起了,“说得对,今朝有酒今朝醉。”
“来!及时行乐!”
两人一直喝到三点多,夏奕泽没有看到身边的手机亮亮暗暗好多次。
最后程程叫了两个代驾,可是夏奕泽看见手机十几个祁格的未接时,一下酒醒了一半,祁格最后只留下三个字,回电话。
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回复的,不然解释不清楚了,不过夏奕泽还是有种被关心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祁格不是渣男,每默念一遍,他的心里就放一次烟花。
既然他不是渣男,那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计划,他就不算骗他。
因为他确实喜欢祁格。
祁格本没有注意,只是汽车定位系统不断发出提示,十点从祁远深家出来,十点四十五到黎莎的公寓,十二点半到酒吧,凌晨三点才回家。
直到车停到自家车库,也没见夏奕泽回电话,祁格开着电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脸色和外面的黑夜一样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