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格已经这几天都没有收到花,他以为这个难缠的麻烦精终于放弃了,生活又回归正轨,想不到很快两人就会同时出现在同一间教室。
他课上到一半时,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到一头银发,夏奕泽摘下了帽子,显眼的发色想忽略都难。
祁格顿了一下,有几个敏锐的学生向后看去,祁格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黑板,他们的目光收回来。
他警告的眼神看过过去,夏奕泽只是挑了挑眉。
祁格转身写板书,就当这个人不存在,但还是写错了一个单位。
第一节课结束,他把书上的粉尘拍拍,说:“下节课点名,走错教室的自觉一点。”
下面顿时骚动起来,赶紧给没来上课的同学通风报信,期末有百分之十的平时分,主要靠出勤。
祁格课间回答了几个同学的问题,余光看向夏奕泽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给台阶不下,就别怪我直接给你扔出去。
十分钟后,教室明显人多了起来。
上课前,祁格往下扫了一眼,冷面无私地拿出名单,“点一下名字。”
随着一声声的到,三个班的名字点完,“没有被点到名字的同学请到正确的教室。”
这时站起来一个学生说:“老师,我是五班的,上节课请假漏了一节课,可以留下听一节吗。”
祁格摆摆手让给他坐下,看向夏奕泽,“你呢。”
他没有理由留在这里,祁格不能在任由他纠缠。
夏奕泽嘴角带笑,他注意到自己了,不枉他坐在窗边凹了半天的造型。
夏奕泽站起来,太久没上课,被老师叫起来还有点紧张,“老师,我是空调维修工人,学校办公楼的空调制冷出有问题需要维修。”
他故作窘态,“我,我大专毕业就开始工作了,我没上过大学,想圆一个大学上课的梦想,真羡慕大学生可以坐在这么明亮的教室里学习,对不起老师,打扰您上课了。”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学生忍不住回头看他了,甚至有前排的学生小生求情,“老师,可以让他听一节课吗?“
夏奕泽语气恳切,“还是要劝一下逃课的同学一定要珍惜学习机会,我真的也想听一节。”
祁格皱眉看他一眼,借口都找的那么低劣,谁大冷天修空调,但是现在赶他走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你坐下吧。“
夏奕泽得意的笑盖不住,“我真的可以留下。”
祁格按断了一根粉笔,“可以,可是上课总要有收获,同学都做笔记,希望你也可以把板书记下来,也不算浪费时间。“
啊?他连一张纸都没有的。
旁边的热心同学适时递上纸币,夏奕泽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写字了,想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祁格又补了一句,“课后交给我,有不清楚的我亲自跟你讲。”
看他严肃的样子,这句话更像是威胁。
学生们听了都赶紧翻开笔记,惹他生气不是上策,他的终极目的是让他喜欢自己。
祁格一节课写了两黑板的板书,密密麻麻的,每个字夏奕泽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什么辅料,剂型,溶出率,各种公式,他照葫芦画瓢,自己上课也没这么认真记过笔记。
下课铃声响起,夏奕泽感觉解脱一样,他可不能白白写这么多字,他拿着而笔记排在问问题的学生后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原形必露,“老师,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祁格看了看他的笔记,自己歪歪扭扭,公式像是在画符。
教室只剩两个人,祁格也不掩饰,直接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老师,我只是想来学习知识。”夏奕泽这一刻似乎觉得哪里出问题了,喜欢青青的渣男不应该这么难攻略啊。
祁格看他满嘴没有一句真话的样子非常反感,以前还要顾及一下对方感受,现在看来真是多余。
祁格站在讲台上严肃说:“不论什么原因,以后请不要再缠着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万一见到也只是陌生人。”
夏奕泽被当面泼冷水,涌上来一阵委屈,马上又化成愤怒,装什么啊,高高在上,洁身自好一样,不是一样骗了青青的感情,又骗了人家的钱。
感情里都是别人上赶着他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夏奕泽眯起眼睛,“我想干什么你管不着。”
刚说完,门口有人敲了敲门,夏奕泽转头就看见几个保安,身形魁梧。
站在前面的说:“祁老师,你说又不明身份的人进学校了。”
祁格指了指前面的夏奕泽,“就是他。”
没等夏奕泽反应,祁格转身出门了,几个保安挡在他面前,“你是学生吗?”
夏奕泽被带到保安室盘问了半天,才被放走,并且被警告以后不许随便混进学校。
夏奕泽坐回车里,对着旁边的玩偶一阵捶打,似乎天气也感受到了他的愤懑,大雨瓢泼而下。
夏奕泽打开雨刷器,这种天气,外面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夏奕泽的心情也像染上水汽一样,潮湿不透气,沉重的不想动。
他就这样在学校附近呆呆坐着。
雨幕中出现一个人,举着一把黑伞,那身影正是祁格,夏奕泽控制着自己想上前抽他一顿的冲动,看他在大雨里湿了裤脚,不禁有几分幸灾乐祸。
祁格在路边脚步放缓,竟然停了下来,伞偏了一下,瞬间他的后背就被打湿了。
夏奕泽皱眉看着他,淋着吧,洗洗脑子。
祁格蹲下来,把伞插在地上,起身后整个人暴露在雨中,浑身湿透,等他走开,夏奕泽才看见,伞下面有一只小猫。
夏奕泽倚在座位上看看副驾驶的伞,突然启动汽车,到了祁格身后,开窗掷出一把伞,正好打在祁格的腰上,然后一脚油门开了出去,水花溅了祁格一身。
要不是扔出去的是一把伞,祁格更像是被莫名袭击了。
夏奕泽喃喃和自己说:“我是喜欢小猫才给他把伞的。”
他从后视镜看着那个讨厌的人,祁格没有捡起伞,只是看了一眼,就像无视他一样,无视了那把伞。
夏奕泽咬紧后槽牙,还没人在他面前这么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