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格想从夏奕泽的世界里消失,但是夏奕泽依旧顺着网线盯着他,祁格每天依旧打卡跑步。
祁格。夏奕泽早就把这个名字能查到的东西都翻遍了,S大药剂专业副教授,本硕在A大,博在S大,毕业就留校做了老师。
夏奕泽睡醒已经下午四点了,工作日的这个时间祁格应该在学校吧。
他从来不缺执行力,该出手时就出手,起来收拾好,驱车去了S大,来个校园偶遇也不错。
只是刚才学校门口就卡住了,保安拦住他,不允许外人进入校园。
“我是学生。”夏奕泽睁着眼睛说得无比真诚。
如果他没有偏头在反光的玻璃上看到自己银色的头发,亮闪闪的耳钉,带着链子的皮夹克,和挂着墨镜的T恤,他能说得更有底气一点。
保安打量着他说:“那让你同学给你送学生证下来。”
“可是我的同学都在上课呀。”
刚要撒娇的夏奕泽被保安打断施法,“那就给你导员打电话,你导员谁呀?”
再说两句要露馅儿了,他摆摆手说:“行,我找我同学去。”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他坐回车里,围着学校转圈,他真后悔上次没在祁格的车上装一个定位器。
一个大学四个门,他又不能分身,再这么绕下去,一会儿保安又要怀疑他了。
他停下发了一条朋友圈,S大好漂亮,只是不知道车可以停在哪里。
附上一张照片,银色的头发随意地被风吹起,半眯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托着下颌,慵懒得像一只布偶猫。
不久下面就一堆评论,他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中拼凑出几条有用的,S大有校内停车场和校外停车场。
还有几个人私信他说,可以带他去学校里逛一逛。
他笑着关掉手机,一转方向盘拐进了校外停车场,先去碰碰运气。
校外停车场不小,他在里面绕了两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角落那台熟悉的车。
他把车停在了可以看到祁格车的地方,在车里静静地等着,无聊了就出去走走,累了就回来和搭讪他的网友们聊天。
可是眼看天都黑了,他饿的肚子咕咕叫,不会这人今天不走了吧,他枕着两只手靠在椅子上,半睡半醒,每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去酒吧了,现在却在这蹲点,真是走火入魔了。
可是现在走,他又不甘心,周围车几乎都开走了,祁格的车就像是个钉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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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格找了一个没人的教室,和罗浩分析他的论文。
罗浩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祁格忍不住说:“你这个进度下去,是有可能延毕的,我不管你其他时间做什么,但是实验数据不能马虎一点知道吗。”
罗浩的手机屏幕闪烁着消息,又到了这个月还信用卡的日子。
被导师严肃谈话了半天出来,罗浩身心俱疲,他叹了一口气,想起昨天孙教授说的,你很优秀的,不用焦虑,我的学生和你一样省心我就知足了。
现在他不可能换导师,除非他的导师不在学校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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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格手机收到一条消息,黎莎发了一张照片,和他爸爸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黎莎烈焰红唇举着酒杯,两人正在碰杯。
黎莎说,有时间我们一家三口出来吃顿饭。
他直接把对话框删除了,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爸真是一点都不长记性。
他永远都忘不掉?家里打架摔盘子砸东西,他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小时候被同学说他妈妈是小三,他一个朋友都没有,他都忘不了!
打开通讯录,在他爸的号码上,手指停住了,他想问问他,你不记得被背叛戏弄的滋味了。
可是半天他也没有拨出去,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
祁格揉了揉太阳穴,脱了白大褂直接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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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奕泽要睡着的时候,终于看见祁格出来,那一刻像是摄影师在悬崖边蹲了一个通宵,终于等到了天光乍现。
他调直座椅,祁格大长腿走起路来就是带劲,像浑身带风一样,可似乎情绪不太好,启车油门一轰直接冲了出去。
他赶紧握紧方向盘追了上去,祁格车拐进了附近的一个健身会所。
这不是到了夏奕泽的舒适区了,为了穿衣服好看,他可没少健身,车上常年都放着健身包。
眼看着祁格进去,他一前一后也跟了进去。
前台问笑着说:“您好,我们这是员制,请问您的会员号是多少,我帮你登记一下。”
夏奕泽观察了一周围的环境,硬朗的装修风格,挂着一排排奖杯,“我是第一次来。”
“那需要安排一个教练陪你体验一下吗,我们这里项目很多的。”
“我可以自己先体验一下吗?”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因为一会儿他怕找不到祁格了。
“我们体验时间是两小时,我帮你申请一下吧。”前台快速地办理好,“左边是换衣间,再往里走是器械区,里面还有游泳馆,羽毛球馆和篮球馆。”
没等前台把话说完,夏奕泽就先进去了。
换衣间干净整洁,实木地板,每一个都是单独的隔间,私密性很好。
他换了一身运动服,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喷了一点香水,他常年锻炼,一层薄肌,不显壮,整个人挺拔精致,不像是来锻炼的,倒像是来给健身房做广告的。
私教区夏奕泽没有看到祁格,再往前走是器械区,还是没看到人影,追到这里把人跟丢了?
他正四处环顾,一个男人过来,“好久不见。”男人胸肌明显,还穿了个紧身背心,梳个背头,一步三摇地走过来在。
夏奕泽想了半天这句好久不见,从何说起。
对方哼笑说:“不记得我了,我可是被你坑惨了,那天的酒钱,什么时候结一下。”
夏奕泽脑中紧急搜索,想起来了,一次在酒吧,遇到个油腻男死缠烂打,最后把他灌醉了才脱身,离开前他开了好几瓶酒,没留下过夜,只留下了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