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泽凌晨四点睡,半睡半醒定了六点闹钟,闹钟还没响,他就自己醒了。
没等夏奕泽感叹自己的旺盛生命力和超绝生物钟,他就发现自己的闹钟是下午六点的,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第一天就出师不利,夏奕泽抱着被子缓缓躺下。
夏奕泽第二天早上连定八个闹钟,渣男哪里跑,正义之师来制裁你了!
直到第六个闹钟才把他叫醒。
被强制开机的夏奕泽心情不太好,顶着乱飞的头发,粗暴地拉开衣柜,拿出一套墨绿色的运动服,他强撑着精神,把头发抓出自然又随性的弧度。
最后不忘用粉底液遮住没睡好的黑眼圈,打了润唇膏。
乍一看休闲运动,但其实每一处都是他精心设计。
他冲镜子微微仰脸挑眉,状态还不错,消掉起床气的他,像是马上要去拍运动时尚单品的广告,这张脸至今还没遇到过什么对手。
他出门先去了花店,定了五十朵玫瑰花,每支单独包装,五十不是什么特别的数字,只是他抱着五十朵花的样子恰到好处,人在花中藏,又不会过于累赘。
他把花随意的散在副驾驶上,没有多余的爱怜,这只是他的工具而已。
车停在了渣男打卡的公园附近,他捧着花站在那条必经之路的木栈道旁边。
清晨几只飞鸟掠过湖面,远山蒙着晨雾,不过夏奕泽没心情欣赏,他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发型,在这里守株待兔。
他在微信上见过那渣男的照片,照片这种东西,P狠了亲妈都不认识,他找准了这人的特征,渣男右眼眼尾有一颗浅浅的痣,头发不长,嘴唇偏薄,一看就是一副薄情寡恩的样子。
早上跑步的人竟然还不少,每个人过来都要看他一眼,夏奕泽抱着一大捧花在这里很注目。
时间差不多了,渣男不会偏偏今天不跑了吧,他认真地观察着路人,手上捻着花瓣,打了个哈欠,难道要出师未捷。
正四处张望着,脚下突然被蹭了一下,一低头一只法斗在他腿边,见他低头,热情的往上扑,狗主人在后面赶紧拉着绳子,“不好意思,它比较喜欢花。”
夏奕泽弯腰摸摸狗头,“送你一个。”
“那多不好意思。”
狗主人说话间,夏奕泽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这人带着耳机,目不斜视,像是屏蔽了周围一切的事物。
夏奕泽转头就看见了那人眼尾的痣。
逆着光看过去,两人好像隔着一层纱,擦肩而过转瞬即逝,从他远去的背影能看出倒三角身材,肩宽腿长,很快人就跑出了夏奕泽的视野范围。
这个栈道是围绕湖心的圆形,他还会回来的。
第二圈,夏奕泽提前做好准备,站直了几分。
渣男这次终于看到他了,只是那眼神像是看路边的障碍物,还微微皱眉,似乎嫌弃他挡路了。
定闹钟等了一早上,竟然换来这样一个嫌弃的眼神,夏奕泽冷笑一声,没品。
等渣男回来的第三圈,他早早就开始向路过的人发放玫瑰。
一个好看的男孩,手握着一捧玫瑰,分发给路人,朝阳下微风轻抚,画面赏心悦目。
路过人热情地配合他,甚至他身边围出了一个小圈。
渣男过来时,他不计前嫌微笑着递给他一枝花,那人就像是周身带着一层壳,拐着弯绕过人群,直接无视了。
手里的玫瑰花已经散出去大半,夏奕泽咬牙,看着他的背影,瞪了一眼,这人不会是瞎了吧。
他每天运动记录都会跑四圈,夏奕泽手里只剩下一朵,他就不信了,有人能三番五次拒绝他。
最后一圈,夏奕泽抱臂站在湖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像是在挑衅。
夏奕泽这次绝对不会放他擦肩而过,现在他就是一个升降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爱的号码牌。
对面的人似乎终于接收到了他的信号,也看着他放慢脚步。
夏奕泽拿着花的手微微收紧,原形毕露了吧,他前三圈是在欲擒故纵吗,渣男上来就玩手段啊。
那人在他身边停下,夏奕泽眼神毫不闪躲的看过去,他没有问花,也没有问联系方式,跑了四圈甚至不喘,“你在这里有些危险。”
“啊?”夏奕泽头顶问号,眯了眯眼睛。
“公园栈道临水,不允许摆摊。”他字正腔圆像是在讲课,严肃正经。
看着疑惑的夏奕泽,他像是无奈给差生讲第一百次讲题,放慢语气说:“如果你想卖花的话,可以去公园的小广场,那里人多也比较安全。”
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甚至没有给夏奕泽解释说话的时间。
夏奕泽拿着一朵花,打扮精致,在湖边凌乱,两分钟后,那朵可怜的花被拔光了花瓣和叶子,被插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