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哈哈一声,笑脸迎上三太公的目光,掏出一根华子:“老人家,抽烟不?”
三太公却不接招,反而闭上了眼睛,脸扭到一旁,对王清不理不睬。
场面一下冷场。
这趟列车是虫族专列,串联起虫族重镇的沿途站点,乘客也多以虫族为主,鲜有人族乘坐,三太公暗中观察良久,对面这几人的言谈举止都和本地人族有所不同,再加上刚刚发生在大明身上的那一幕,三太公可以断定,这四个人,就是地球来的光音人,而且是新来的。
他不明白,这些人放着好好的地球不待,为什么要来到魔域这个被诅咒的地方,必是有所图谋。
本想故意点破他们,趁他们惊慌之时盘问一番,但是王清笑嘻嘻递烟的时候,他顿觉无聊透顶。
这些人来自于哪?所图何事?与我何干!关我鸟事!
转念间,三太公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再理会这几人。
王清没料到三太公是这个反应,他看向郭姐,郭姐不知道三太公是何用意,她以三太公虫首是瞻,有样学样地也把脸扭到一旁。
王清见状只好收起烟。
大家都不说话,片刻后,车进站了。
这还是列车第一次进入地上的站台,外面飘来一阵带着泥土味的青草香,清新气息让人精神一爽。
三太公倏然睁开双眼,鼻子一皱,露出欣喜之色。
车刚停稳,就听到有人奔近。
车厢门刚一开,“咚”地跳进来一个——大青蛙。
那青蛙一袭青衫,头顶着一个荷叶色的帽子,那帽子两侧微微翘边,是古装戏剧中文人书生常见的冠式,马义记得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江南四大才子出场时,陈百祥演的那个祝枝山就是这套装束,只不过眼前,这里面装的不是陈百祥,而是一个青蛙人。
初步判断,这位青蛙是一名书生。
青蛙一进来,就看到了三太公。
三太公站了起来,和青蛙四目对视,
两人同时伸出双手,执手相看——那青蛙有一只手烧焦了,是黑黑的。
青蛙先开口:“当我越过山丘,漂洋过海来看你——”
他是唱出来的,声音清亮,尾音振颤,自带哇音效果。
三太公接着唱道:“我忘记了我是一只小小鸟——”
青蛙:“纵然时光不在,我还依然爱着你——”
三太公:“鬼迷心窍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马义打量了青蛙一眼,确定这青蛙是只男的。
什么情况?两男的一见面就拉手,还对起歌来,而且,这歌词,是不是有点暧昧?
前面刚走一对蚂蚱与金龟子,现在又来一对蝈蝈和青蛙,前面那对相视无言,沉默代表我的心,现在这对直抒心意,歌声代表我的心,这虫虫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好有虫虫特色”啊!
突然,有人高唱了一嗓子:“只是夜太黑,把一切都烧成灰——”
却是王清,他虽然是破锣嗓子,这一嗓却颇有点味道,惊艳全场。
三太公和青蛙转头看向王清,惊喜莫名。
王清只唱了这一句,就朝80老师一摆手,冰雪聪明的80老师立刻明白,接着唱:“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80老师将手一点郭姐,郭姐也不含糊,头一甩,大嗓门转小咽音,玉手抚香腮,尽显都市独身女人的落寞:“只是夜太黑,我想我缺少安慰——”
小天不等点名,立马接住:“没人爱多可悲,何必在乎我是谁——”
然后,大家都看向马义。
其他几人都唱过了,自然是轮到他唱了,马义却没有准备,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蜥蜴人,想甩锅给他。
然而大家仍然只是盯着马义,只当蜥蜴人是背景板。
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好在自己也曾是K歌小王子,K歌接龙,小case。
马义一眼看到青蛙的大眼睛,灵感有了:“河里青蛙,从哪里来,是从那水田向河里游……来”
大家的眼神变得奇怪,青蛙更是翻起了白眼,马义不自信了,难道走调了?
一旁小天提醒道:“李宗盛,李宗盛”
马义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大家唱的,都是李宗盛的歌,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还以为随意接唱呢。
李宗盛,华语乐坛的音乐教父,一代乐坛宗师,传世金曲数不胜数。
没问题,张口就能来。
“东方蜘蛛~~ 我的爱人~~”
三太公听得脸都更长了,他对蜘蛛可没有好感,青蛙的白眼也翻得更白了。
“不是罗大佑,是李宗盛。”小天都替马义着急了:“你我皆凡人,凡人”
马义明白自己搞错教父了,在小天提示下也想起了《凡人歌》,不过他不打算唱凡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