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开的小腿胡乱地蹬踹着,脚心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他推开,捂着嘴,不让他再靠近分毫。
身上的男人动作顿住了,盯着他泪痕交错的小脸看了几秒。
身上的重量也随之消失。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温浮一个人瘫在的床上,身下是晕染开的一片被口水浸湿的床单。
温浮无声地流着泪,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臂,抹掉糊了满脸的泪水。目光落在身旁依旧沉睡、对一切毫无所知的温知意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猛地涌上心头。
他抬起虚软无力的腿,泄愤般地重重踹了温知意一脚,温知意毫无反应。
温浮咬着下唇,双腿软得不像话,不住地颤抖。他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睡衣,手指哆嗦着,勉强将其穿回身上。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张床,蜷缩着身体,挪到床尾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干燥的角落,把自己紧紧团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极度的疲惫使温浮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将温热的清水喂到他干涩的唇边。他本能地吞咽了几口,便又陷入沉睡。
天光微亮。
温知意从宿醉般的睡眠中醒来,头晕的厉害,但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地伸手往怀里一揽,
天塌了!
“小浮?!”温知意猛地坐起身,声音因惊恐而变调。他慌乱地掀开被子,目光焦急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露出的床单上有一摊已经干涸发硬的、明显的水渍,边缘还有些许喷溅状的痕迹。
温知意跳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冲出房间,疯狂拍打着隔壁封檩和温决的房门,声音凄厉,“小浮不见了。”
封檩和温决很快被惊动,跟着几乎崩溃的温知意来到他的房间。
“我睡觉前还抱着他的。”温知意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在房间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走来走去,语无伦次地自责,“我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睡得那么死,怎么办...”
封檩径直走到床边,扫过那一片狼藉,他伸出食指,用指尖极其小心地刮擦了一下那摊已经干硬的水痕,放在鼻尖下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
“别吵了,在这。”温决相对冷静一些,他的视线定格在床尾,那里的被子鼓起来小小的一团,之前完全被慌乱中的温知意忽略了。
温决轻轻拉下那团鼓起的被子,蜷缩在里面的,正是让他们找疯了的温浮。
他把自己团得紧紧的,小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顶,眼周红肿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