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浮想探寻线索,想弄明白周律师和苏桃死亡的真相,想找到那个隐藏在碟片墙后的锁孔到底通往何处。但温知意总是将他牢牢钉在身边,寸步难行。
几次尝试无果后,温浮几乎有些自暴自弃地窝在了封檩常待的角落附近。抱着膝盖缩在宽大的扶手椅里,盯着燃烧的壁炉发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企图捕捉到封檩和温决之间任何可能的有只言片语。
“有没有可能是.....?”
“当年......你了解多少。”
“转运......”
“我知道。”
声音太低,只能听到一些,凶手和以前的事情有关系。温浮皱起眉,转运,五蝠献瑞。
封檩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少年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偶尔还会流露出一点鲜活气,此刻只是没精打采地蜷着,眼神空茫地望着跳动的炉火,漂亮的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
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窗外狂暴的世界撞入眼帘。风雪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变本加厉,密集的雪片被狂风裹挟着,疯狂抽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天地间一片混沌的惨白,根本看不清任何景物,只有无止境的呼啸和旋转的雪沫。
晚餐时分,气氛依旧压抑。温决发现少了一个人。
“小林呢?”
管家布菜的手顿了顿:“小林她下午感冒了,我让她在房间里休息。”
深夜,温浮终于得以摆脱温知意,快步走向封檩的房间。
古堡的回廊总是阴森的,温浮很害怕突然打开道门有人窜出来,两边的门都闭得紧紧的。
忽然一种极其细微、却绝不属于风声的异响,钻入了他的耳朵。那声音好像是从墙壁里面传来的。
温浮停下脚步,屏息凝神,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沙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体内部缓慢地、持续地刮擦、移动。是老鼠?古堡老旧的管道在风压下发出的怪声?还是鬼魂。
温浮不敢确定,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
那窸窣声竟然也跟着移动了,仿佛墙里的东西正平行于他,在夹层中与他同步前行。
温浮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停下,那声音也模糊地停下。他再走,那窸窣声便又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它在跟着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远比窗外的风雪更刺骨。温浮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墙体内那阴魂不散的、细微却清晰的刮擦声。
墙壁里的东西仿佛能感知到他的恐惧和退意,那窸窣声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两声极其清晰、沉闷的“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