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一些是淮南才有的,想着嫂嫂来自北齐,定要试试淮南特色。”
段念捏起一个放在嘴里,的确味道不错。
“谢了。”段念将小包递给皎月,示意她也尝尝。
萧瑾鬼祟的凑近他哥:“不是顺其自然吗?”
萧元谋疑惑的看着他,萧瑾抬抬下巴,意有所指的看向他腰间的流苏坠子。
萧元谋默默捂好:“就你眼尖。”
说罢快走两步甩开了他。
萧瑾愤愤不平,简直莫名其妙,是自己想看见的吗?
恨恨的咬了一口糖葫芦也跟了上去。
段念走在这偌大王城里,看着街边热闹,街头巷尾人流攒动,终于有了一种脚踩在地上的感觉,皇宫里的暗流窜涌,明枪暗箭在段念看来是一种割裂的东西,权利前一秒可以让人登上高台,下一秒也可以使人跌入尘埃。只有种子种在土地里,粮食留在百姓家里,街边小贩的吆喝传遍街头巷尾,边关将士保家卫国吃饱穿暖才是看得见的东西。
看着这些连带着看萧元谋都顺眼了不少,至少百姓安居。
好的君主比一切都难得。
来到驿站找了四匹快马,段念一脚踩着马镫翻身上马,轻抚着马脖子,温顺却不够烈性。
“你能骑马吗?”段念记得萧元谋说会骑射,可是会的程度又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
“当然能。”萧元谋上马的动作很熟练,段念些许放下心。
萧瑾倒是对萧元谋挤眉弄眼,不过不知道萧元谋是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
段念看着萧瑾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你眼睛怎么了?”
“无事,只是风沙太大迷了眼,嫂嫂不必担心。”
柳荫绿树,二人共骑,多好的机会,把握不住,废物!
萧瑾在心里对自己哥哥使出降龙十八掌,面上不露声色,微笑是人最好的保护色。
段念一时间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看不懂现在小孩子心里的想法,差四岁的思维差距这么大吗?
萧元谋拍了一把萧瑾的马屁股,马匹得到指令,飞速的冲了出去。
吓得萧瑾“啊”的一声抓紧了缰绳。
“不用管他,小孩子比较爱玩。”萧元谋贴心解释道。
段念默默替萧瑾默哀了一下,这令人感动的兄弟情啊!
“你们兄弟俩都说只要不被太师知道就可以,怎么,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吗?”段念一直听他们兄弟俩说这位太师很古板,不过应该不会有比幼时的那位夫子更古板了吧。
想起那位夫子段念都暗暗称奇,三句话不离之乎者也,五句话必说古人云。讲课也是摇头晃脑一板一眼的念着课本,看圣贤书比段念看话本子的速度还快。
“说他古板是因为思想比较老旧,动不动就是有失体统,他的确帮了我很多,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老人家身体不太好,如果让他知道阿瑾和我再加上你这个皇后跑去越清怕是会被气晕过去,为了让太师别那么快告老还乡还是瞒着点比较好。”
看着萧元谋笑眯眯的样子,段念心里咂舌,那你还这么干。
越清距离有些远,四人眼见天黑也没找到一村半店。
皎月拿出一件外袍给段念披上,在这荒郊野岭又靠水而息,虽然已经入夏,还是有些许凉意。
“怕是要在这里过夜了,我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吃的。”
虽然带了干粮,但是一想又怕萧元谋吃不惯,就随着皎月去了。
段念熟练的找了点比较干的树枝升起火。
“我去帮帮皎月姐姐。”萧瑾自认为非常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萧元谋帮着段念生火,完全没有领会到弟弟的深意。
两个人围着火堆坐在石头上,一股诡异的尴尬气氛涌了上来。
二人一时无言,两个人平时都算是巧言善辩,能说会道,可是不知这么的,只要碰到对方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像不熟悉的尴尬夫妻,还碰巧他俩还真是夫妻关系。
段念默默的向火堆里丢柴火,觉得现在很像之前在北齐边境与蛮族对战的时候,父母刚刚过世,蛮族趁虚而入,即使伤病加身朝廷还是把段意推出去收拾烂摊子,那时候段念和哥哥的关系正在分崩离析,失去了双亲的女孩将痛苦发泄在了同样痛苦的兄长身上,在行军路上也是这样围绕着一个火堆,不善言语的段意想缓和与妹妹的关系却不知如何开口,在当时段念的心里,家国大义远不及失去双亲的痛苦。
“你会恨我吗?”
段念对着火堆出神,没有反应过来萧元谋这莫名奇妙的一问。
“恨你做什么?”
萧元谋看着燃烧得噼啪作响的树枝,学习的君子之行,礼义廉耻就如同炙热的火焰燃烧着他。
段念不明白萧元谋为何由此一问,想到那天晚上说得什么战场倾心的话,虽然感觉可信度为零,但怕是这位皇帝忽然良心发现,可怜自己这被迫联姻的倒霉郡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