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推门而入,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脸上残留着血污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走到榻前,躬身行礼:“元妃。”
“如何?”林娇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石虎沉声道:“回禀娘娘,血狼卫那边……审讯结束了。”
林娇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司寇……他招了?”
“招了。”石虎点头,声音低沉,“在血狼卫的手段下……没人能扛得住。”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显然对血狼卫的酷刑也有所耳闻。“他供出了所有同党名单,包括库丁,还有那几个被他收买的城防校尉,以及……一些替他传递消息、转移物资的宫人和内侍。”
林娇娇的心沉了下去,果然牵连甚广。
“那……他有没有……”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提到别的?”
石虎抬起头,目光直视林娇娇,眼神坦荡而肯定:“没有!娘娘放心!据血狼卫透露的口风,司寇的供词里,只字未提别的事!他承认了所有罪行——勾结赵梁,转移物资,私通商军,意图献城投降!也供出了所有执行命令的下属!但唯独……没有攀咬娘娘半句!”
林娇娇愣住了,没有?他竟然没有攀咬我?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司寇在酷刑之下,必然会胡乱攀咬,拉她垫背,毕竟,她是揭发赵梁的“元凶”。
“为什么?”林娇娇下意识地问出声。
石虎摇了摇头:“末将不知。或许……是血狼卫的审讯手段让他不敢胡言乱语?或许……是他自知必死,不想再牵连更多人?又或许……”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心中对娘娘,也存着一丝……敬畏?”
敬畏?林娇娇心中苦笑。司寇那种人,会对她心存敬畏?她更倾向于相信是血狼卫的审讯足够“专业”,让司寇不敢攀咬他这个“元妃”,无论如何,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那……库丁他们……”林娇娇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石虎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冷酷:“血狼卫统领厉大人已下令,所有供出的同党……即刻处决!库丁……还有那几个校尉,以及司寇的几个心腹……已经……伏诛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些被胁迫传递消息的宫人内侍……厉大人下令,鞭笞五十,罚为苦役。”
林娇娇闭上了眼睛,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库丁等人的死讯,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那些被鞭笞罚为苦役的宫人,在如今这乱世,恐怕也凶多吉少,她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石虎看着林娇娇脸上流露出的沉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您……不必自责。这些人,或是罪有应得,或是被卷入其中。若非娘娘当机立断,揭发赵梁,追回物资,恐怕整个王廷早已落入奸佞之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届时死的……只会更多!”
林娇娇睁开眼,看着石虎那坦荡而坚定的眼神,心中那点微弱的负疚感稍稍减轻了些,是啊……乱世之中,自保尚且艰难,又谈何救下所有人?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本妃知道了。石将军,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让守卫的将士们也轮换歇息。”
“喏!末将告退!”石虎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林娇娇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泛出鱼肚白的天空。
一夜惊魂,终于过去,司寇伏诛,同党尽灭,物资追回,她的嫌疑也暂时洗清,似乎……危机解除了?
然而,她心中那根弦,却并未完全放松,血狼卫统领厉临走时那句“好自为之”的警告,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在她的心头。
司寇虽未攀咬她,但血狼卫会怎么想?夏桀会怎么想?她一个“深居后宫”的妃子,是如何察觉到赵梁的叛国阴谋?又是如何精准地追回被转移的物资?这一切,真的能完全解释为“巧合”和“忠心”吗?
【外部威胁:暂时解除。潜在风险:夏桀疑心(上升)。逻辑模块:建议宿主保持低调,巩固现有成果。情感模拟单元:……冗余数据(忧虑、警惕)增加……】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隐忧。
林娇娇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眼神却愈发深邃,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忧虑和沉重暂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