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服侍赵锦熙清理那点泛滥,脸上的情欲也褪下不少。
赵锦熙的一双美目睁开,她看都不看祁景一眼,赤脚走到门前。
踩在冰凉的铺地上,赵锦熙的理智回来了些。
带着风的雨率先进入房门大开的房间内,赵锦熙望那女官一眼,并不说话。
女官的褙子已湿了半边,她努力摈弃脑中祁景的喘声和公主的叫声。
“宫里刚刚传来密报,郡君李良怀有龙胎两月有余。”
赵锦熙长而细的眉毛一抖,她并不认识这位郡君。
徽帝封的这些位分低下的嫔妃,她一概都不清楚。
“司天监称此子妨碍皇后龙胎,钱婕妤求陛下赐死李郡君,而陆贵妃却想保这郡君。”女官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明白。
赵锦熙明璨的眼珠定住,皮肉牵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反应,她的笑声有点阴冷,“狗咬狗,有意思”
一道惊雷闪过,亮光如疤痕般劈过赵锦熙这边,赵锦熙没眨眼,她白衣红唇,神色自若。
女官反而被这雷吓一跳。
风吹得她墨发飞扬,长裙翻飞,丹唇衬得美人面如玉,出众五官令红唇不笑都别具美感。
赵锦熙赤足站在铺地上,衣服被吹得鼓起,如要飞升一般。
“父皇和皇后的意思呢?”赵锦熙轻蔑地望一眼天,不过打雷刮风下雨。
“尚不得知。”女官的声音变弱了,她小心地回答赵锦熙。
宫门刚刚下钥,她现在也进不了宫了。思及此,赵锦熙反而更加无所谓了。
总有太监会急,轮不着公主急。
“换件衣服,喝碗姜汤,去领银子。”赵锦熙边说边将门阖上。
风雨被无情地关在外面,一切似乎都与赵锦熙无关了。
祁景适时走近,为赵锦熙披一件朱砂红的褙子,又将自己的外袍扔到地上。
他一手握住赵锦熙的脚踝,让她踩在柔软的布料上,为她擦干净附着的灰尘。
赵锦熙的纤细五指插入他未束的浓密头发中,她没大尽兴,又有些烦躁,道:“继续。”
祁景的动作一顿,他笑意深深,随即打横抱起赵锦熙。
朱砂红的褙子跌落在那蓝色外衫之上。
祁景单手抱紧赵锦熙,另一手掀开层叠的罗帐,还没将人放稳,就迫不及待地吻上赵锦熙。
第一个湿热的吻落下,祁景伸出舌头舔赵锦熙的唇。
赵锦熙偏头,眉宇间带着审视,她伸手推远祁景的头,不客气地眯眸盯着他,“漱口。”
祁景一愣,他笑时带着桃花眼闪闪,他将脸贴上赵锦熙的脸,攥着赵锦熙的手贴上他发烫的心窝:“公主莫要嫌弃阿景,阿景心里会难受。”
赵锦熙扯过祁景脖颈处的一缕头发,吐出兰气:“不去就滚。”
祁景蹭蹭赵锦熙光洁的下巴,飞速爬下床,“谨遵公主吩咐”
茶水已经冷了,祁景不讲究,漱口后又灌下一大口。
祁景一手拥着赵锦熙的头颅,又贴上赵锦熙的红唇,湿润的唇被灵活的舌头撬开,赵锦熙的口腔内被搅动着灌入水。
祁景恋恋不舍地分开,一滴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祁景试探性伸手去捧赵锦熙的脸。
赵锦熙没计较,任由他动作。
最后一盏灯已被熄下,祁景看不清赵锦熙的表情,但他很会讨人欢心。
重重的喘息声落下,祁景看不见,但仍盯着赵锦熙的脸。
偶能听见二人的絮语,音节短而重,大多是祁景在问。
“公主喜欢阿景吗?”祁景的皮肤上都是汗,他咬咬赵锦熙的耳垂,希望得到一个切实的回答。
赵锦熙满意地抚上祁景的喉结,蔻丹红的指甲敲敲,但没说话。
祁景不再含着发红的耳垂,说话的节奏和力道如鼓点般越来越重,“公主,公主……”
一道惊雷劈下,照得整个蒙起来的罗帐亮亮的。
赵锦熙似乎被雷吓到,全身跟着一抖,祁景瞧见公主的表情了。
是他将公主伺候舒服了,思及此,祁景的脸骤然发红,呼气声更重,跟着极力忍耐着什么。
湿发如云,衬得赵锦熙美丽精致,她脸上不同以往的冰冷,咪眼间贵气仍在,面上还有一点餍足的表情。
“我困了,出去吧。”赵锦熙手掩唇,优雅地打了一个呵欠,理所应当地赶人。
祁景的桃花眼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顿觉身体冷下来。
祁景爬到赵锦熙塌边,将人拥入怀:“我伺候公主沐浴一番,公主再歇息,好不好?”
赵锦熙和逗狗般挥挥手,祁景会意将头凑过去。
一只手抚上祁景的头,“好啊,乖狗。”
赵锦熙嫌弃祁景的头发汗湿一片,碰了一瞬就收回了手。
公主的安抚很短暂,祁景却顿时笑逐颜开,他亲昵地蹭赵锦熙的额头,小声控诉,“公主好坏。”
赵锦熙换上了寝衣,整个人迷糊不已,马上就要睡着了,祁景凑过去,抓着赵锦熙一只手,问:“那公主赏赐乖狗狗好不好?”
赵锦熙微弱地“嗯”了一声,祁景黏人得让她有些烦了。
祁景看出来赵锦熙的不耐了,将被角掖好,才不舍地离开赵锦熙。
浴室内,祁景立在浴桶旁,伸手掬过一抔水,水还温热着。
祁景眉眼里并不含笑,和赵锦熙在一起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从堆叠的衣物里翻找最少的布料,拉着那红绳出来,耳畔一直回荡着赵锦熙那声乖狗。
一刻钟后,祁景披上外袍,手里攥着湿濡的红色,朝守夜的仆从冷淡吩咐道:“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