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泛第一个跳出来,脸红脖子粗地大声指责:“尤劼!你作弊!这根本不是你猎的!是你家雌性骞骁猎的!你只是捡便宜补了一爪子而已!这也能算数?!”
“怎么不算?”尤劼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驳:“规则只说带回猎物,可没说猎物必须是亲手从头到尾独立猎杀!最后一爪子是不是我的?致命一击是不是我完成的?这猎物上有没有我的爪痕?你眼睛没瞎吧?”
他环视一圈议论纷纷的众人,声音拔高,清晰无比地掷地有声:“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我一个人从头到尾搞定,那也是我们‘家’猎到的!以‘家庭’为单位,我们家带回了最大的两头猎物!那我尤劼,就是我们家的代表,我就是预热赛第一!狩猎大赛的规则,从头到尾,可没说过不能以家庭为单位参赛啊!”
众人顿时一静,面面相觑。
尤劼的话……似乎……还真有点道理?
狩猎大赛的传统默认是雄性个体比拼,是因为通常一个家庭只有雄性一个主要战斗力。
但规则本身,确实没有禁止以家庭为单位参与狩猎、共同计算猎物。
尤劼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息远,带着自信的笑容:“首领大人,您说呢?我这第一,是不是实至名归?”
息远看着眼前这狡猾的小子,又瞥了眼地上两头巨大的熊尸和旁边一脸平静却气势逼人的骞骁,再扫过尤劼脸上那“你答应了会帮我的”的狡黠表情,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小子,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这份钻规则空子的急智和胆魄……真是让人又气又有点……想笑?
他无奈地看着尤劼,沉默了几秒钟。
这短暂的沉默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最终,息远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确实,狩猎大赛的规则,并未明确禁止以家庭为单位参与狩猎、共同计算猎物。”
“规则上,也没有限定猎物必须由雄性一人独自猎杀全程,只看最终结果归属。”
“因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族人,尤其是在一脸不敢置信的查泛和吴亮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带着欣赏和纵容的弧度:“……此次预热赛,尤劼带回猎物数量最多、猎物价值最高,依照规则及事实,判定尤劼为预热赛头名!”
“首领!”查泛、吴亮、赵一等人失声惊呼,满脸不甘地嚷叫起来,声音最为刺耳。
息远抬起手,压下喧哗:“判定依据我已说明,规则就是规则,若有异议,赛后可以正式提出讨论修改细则,但本次结果,依现有规则,有效!”
宣布完毕,息远的目光再次落到尤劼身上,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在心里笑骂了一句——这小雄性!该死的狡猾……又……似乎有点可爱!
聚集地陷入了一片议论的海洋。
南浔微微一愣,随即由衷地为尤劼感到高兴,咧开嘴笑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凉飕飕的提醒:“喂,南浔,你傻乐什么呢?别忘了,你可是跟他打赌,他拿到第一你就得叫他‘大哥’了!”
南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尴尬地挠了挠头。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这判决……还真是头回听说。”
——“是啊……”有人低声附和。
尤劼闻言,立刻接口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规则允许嘛!诸位要是不服气,也可以试试啊!让家里人也出来帮忙狩猎,以家庭为单位!”
“你……”有人被他这话噎住,气得直咬牙:“你以为人人都能有个实力这么强横的雌性啊!”
那人说完,看着尤劼那副扬眉吐气、就差摇尾巴的得意模样,猛然醒悟过来——这小子哪里是在跟他们讲道理,分明就是赤.裸裸地在炫耀自家雌性有多厉害!
可恶……偏偏还真被他炫耀到了!
旁边已经有当初看不上骞骁的雄性懊悔地捶胸顿足了。
——“哎呀!当初真是眼瞎,还嫌骁哥儿不好看……瞧瞧人家这本事!现在都能把自家雄性捧成第一了!”
这话一出,如同石子投入湖面,瞬间激起了更多涟漪。
聚集地的议论焦点一下子从尤劼的“取巧”转移到了骞骁那令人惊叹的实力上。
“真是厉害啊,一个人就能重伤两头棕熊……”
“是啊,那身手,太利落了!”
“尤劼这小子,真是走了大运了!”
许多尚未成婚的雄性看向尤劼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尤劼迈着优雅的猫步,高高仰着小脑袋,一脸骄傲地从人群中踱过。
路过息远身边时,还故意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尖儿,湛蓝的猫眼里满是得意。
息远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底那点无奈彻底化成了莞尔——
这家伙!真不想见好就收么?真是让人头疼……
虽这边想着,但息远眼里满是纵容。
聚集地的喧嚣渐渐平息,对尤劼“第一名”的质疑声被对骞骁实力的惊叹彻底淹没了。
只有查泛、吴亮、赵一等少数几人依旧脸色铁青,满是不服,但他们的声音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