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头,尤劼便知道是骞骁。
他刚想唤他,腰间却倏地一紧,被一条坚实的手臂温柔而有力地揽住。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肩窝上。
骞骁身材高大挺拔,这样躬身弯腰的姿势显然并不舒适。
尤劼心下一软,下意识想转身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身后的人却立刻收紧了手臂,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不许动。”
语气虽强硬,但那揽在尤劼腰腹间的手臂却力道轻柔,只是虚虚环着,搁在肩上的脑袋也仅仅是轻轻搭着,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生怕压疼了他。
尤劼心中微微一动。
他放软了身体,微微侧头,脸颊几乎贴着身后人的额发,声音低柔地带着笑意试探:“阿骁……你这是在……撒娇吗?”
话音落下,他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的身躯瞬间僵了僵。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骞骁的回应。
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又有些含糊,轻轻从鼻息间逸出:“嗯~”
尾音微微上翘,慵懒又性感,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尤劼的心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尤劼的心弦被这声轻哼撩拨得狠狠一颤。
紧接着,便听到骞骁带着浓重鼻音、如同梦呓般的话语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尤劼耳膜上:“我的……你是我的……”
这样直白露骨的占有宣言,向来隐忍克制的骞骁极少如此坦率地说出口。
尤劼惊讶之余,不由回想整晚骞骁的反常。
从对首领息远毫不掩饰的醋意,到现在这直白坦露的依恋……和平日里那个沉静内敛的骞骁判若两人,却流露出一种别样的、近乎懵懂直白的可爱。
骞骁不会是——
他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
骞骁似乎并未预料到,额头顺势抵在了尤劼的额上。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借着门口透出的暖黄灯光,尤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原本古铜色的肌肤透着不自然的红晕,鼻息间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郁的果酒甜香。
果然——
尤劼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用自己的鼻尖亲昵的撞了撞他的鼻尖,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贪嘴,喝多了吧。”
骞骁迷迷蒙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只觉得眼前那张带笑的脸格外诱人。
弯起的眉眼像月牙,眼瞳里反射出的光辉像星河,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一张一合间仿佛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如同蛊惑人的妖精。
他顺从着本能,噙住了那开合的唇,而后炽热的唇瓣移动,带着酒意和滚烫的气息,笨拙又急切地印在了尤劼的脸颊、颈侧……
细碎的吻如同雨点落下。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同时吐露出了心底最深最滚烫的渴望:“要……”
“想要你……”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欲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尤劼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跳骤然失序。
他们连院门都没关!
喝醉了的骞骁竟如此大胆!
这毫无遮掩的、带着酒香和热意的求欢……
这样的阿骁,这份坦率的、带着脆弱感的热情……谁能拒绝得了?
尤劼的眼神骤然暗沉下去,眼中翻涌着yu念。
他一手捏住骞骁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迫使他的唇从自己敏感的颈窝抬起。
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则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他微微眯起眼,眼尾上挑,眸光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魅惑,声音压得低哑而充满磁性:“阿骁……再吻我这里。”
那眼神,危险又极具侵略性,带着绝对的掌控和无声的邀请,看得骞骁连腿都软了。
明明自己比他高大强壮许多,却总是不自觉地被他掌控,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骞骁被那眼神牢牢攫住,如同虔诚的信徒仰望神祇,带着一种献祭般的专注和迷恋,缓缓地、郑重地低下头,吻上了神祇所指的那处。
就在唇瓣相接的瞬间,尤劼按在他后颈的手猛地发力,将那高壮的躯体更紧地按向自己——
……
第二天清晨。
骞骁扶着隐隐有些酸软的腰起身,昨夜那些火热而旖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瞬间他古铜色的肌肤便染上了一层红晕。
他眉头微蹙,懊恼地咬了咬下唇,着实没料到自己竟会那般……放荡。
不过,转念想到昨夜小雄性那份出乎意料的热情和主动回应,那份懊恼又被一种隐秘的满足取代。
他应当是喜欢的……
这……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