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就想出去寻人。
目光扫过院子,却发现地上用树枝画着一个清晰的大箭头,正指向厨房的方向。
他心头一动,顺着指引走去。
厨房的小灶上,温着一份特意为他准备的早餐——酸甜的番茄蛋花汤和几个软糯的小土豆。
一丝暖意悄然爬上心头。
骞骁快速解决了早餐,刚推开院门准备去找人,就见尤劼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路尽头,正朝着家走来。
只是……
小雄性的脸色明显不太对劲。
眉头微微拧着,唇角也抿得有些紧,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低气压。
虽然看到骞骁的瞬间,那双漂亮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但那点光亮很快就被翻涌上来的阴郁情绪压了下去,重新变得沉沉的。
骞骁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几步迎上前,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精准而迅速地在尤劼全身扫过。
当视线落在尤劼左手食指关节处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痕上时,骤然停住!
骞骁一把将尤劼的手牵了过来,指腹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擦过,眼神瞬间幽深得仿佛随时会卷起了滔天的风暴,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谁伤你了?”
尤劼微怔,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指。
确实有一小块皮肤微微泛红破皮,大概是刚才教训查泛时不小心蹭到了,连血都没出,他自己压根没注意到。
也就骞骁,才能一眼捕捉到这种微不足道的“伤”。
他心头一软,反手轻轻拍了拍骞骁紧绷的手背,安抚道:“别紧张,没事,估计是刚才……跟查泛‘动手’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皮都没破。”
“动手?!”骞骁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
他立刻将尤劼扳过来,紧张地上下检视,声音绷得更紧:“他跟你动手了?!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眼前的人一脸焦灼,一副生怕他吃了大亏的模样。
尤劼这才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当引起了误会,连忙找补:“哎,我说错了说错了!是我‘打他’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声音放低了些:“我找南浔大哥、席阳、明霄、昀稚他们几个兄弟帮忙,把查泛那家伙拖出部落范围……嗯,围殴了一顿。”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狡黠和小得意,冲骞骁眨了眨眼:“所以你看,我怎么可能吃亏?连皮都没破!”
骞骁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但眉头依旧紧锁,看着那道小小的红痕,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赞同和心疼:“还是亏了,伤到了手。”
尤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叫亏?查泛现在估计连爬都爬不起来,手腕都被他踩骨裂了。
自己这点小蹭伤算个啥?
也就是在骞骁眼里,他尤劼金贵得连根头发丝都不能掉。
骞骁眼底阴霾未散,声音冷硬:“那种腌臜东西,根本不值得你动手。”
“下次你想教训他,告诉我。” 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去揍他——”
尤劼被他这副护短的样子逗乐了,心里那点因谣言而起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忙不迭点头,声音拖长了点撒娇的意味:“好~知道了~~”
“我家阿骁最厉害了!” 他笑眯眯地夸道。
骞骁被夸得耳根微红,但并未忘记正事。
他仔细看着尤劼的眼睛,敏锐地问道:“不是因为查泛不开心?那进门时,为何心事重重?”
尤劼微微一怔。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收回被握着的手,摇了摇头:“也不算大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昨晚我们因为那个查泛的事拌了几句嘴,不知道怎么被传出去了,现在部落里到处都在传我们感情不和要散伙。”
骞骁眉头微蹙。
“我知道,对付这种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搭理,时间一长自然就散了。”
尤劼说着,脸上又浮起郁闷和不忿:“但听着就是不爽!那个查泛算个什么东西?那些话把你跟他放一块儿编排,听着都恶心!简直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侮辱!”
骞骁唇瓣微张,有些意外。
他还是第一次见小雄性如此直白地表现出对一个人的极度厌恶和不屑。
骞骁抬眼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不算太烈。
他沉吟片刻,看向尤劼,语气带着点试探:“那……要出去走走吗?散散心。”
“现在?” 尤劼有些惊奇。
这个时间点,他们很少会漫无目的地出门闲逛。
骞骁点点头,理由很充分:“嗯,刚吃饱,走走消消食也好。”
“成!” 自家媳妇主动邀约,尤劼哪有拒绝的道理?
正好他也需要散散心,排解一下胸口的闷气。
只是祈祷,千万别再撞上那些乱嚼舌根的……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
走了一段路,尤劼渐渐发觉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