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我……” 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他淹没:“如果你真的……真的出了事……他就有‘正当理由’再来纠缠我了……所以他才会害你……是我……是我害了你……”
尤劼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骞骁那深深的歉意和那句“别讨厌我”的缘由。
原来是这样……
他怎么会如此自责……
但这样的阿骁,他怎么会厌恶?!
他的阿骁,终究还是太小看他的心意了!
尤劼双手捧住骞骁冰凉的脸颊,指尖传递着温热,迫使他必须直视自己,看清他眼中的一切:“你没有利用我,阿骁。”
“在我们没有感情前,你这叫互利互惠。”
跟原身,骞骁就是互利互惠,给原身吃、穿、住,而原身用自己给骞骁挡去一些麻烦,这就是互利互惠。
谈何利用!
“在我们心意相通之后……” 尤劼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所有的事情,无论福祸,都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面对,共同承担!没有谁对不起谁,谁连累了谁!”
“至于那个查泛——”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恨意:“没有你骞骁,他也不会放过那个‘我’!他骨子里就是扭曲的、坏的!坏人行凶作恶,从来不是因为别人做了什么,只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本就有恶意!”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 尤劼的语气重新柔和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才没能真正害死我。”
如果没有骞骁的庇护,以原身的状态,查泛的骚扰和羞辱必定变本加厉。
整日听着那些“废物”、“累赘”的污言秽语,别说原身,换了谁都会被逼疯!可能压根就轮不到原身自己去跳河,早就被查泛弄疯了。
眼前雄性的目光如此温柔,话语如此坚定,如同破开厚重云层的阳光,直直照射进骞骁那被自责和冰冷浸透的心湖。
眼前的小雄性仿若伸出了手,将他一点点从那泥泞不堪的自我厌弃的沼泽中拉了出来。
何其有幸,此生能遇见尤劼。
骞骁的目光盈盈如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然而,尤劼却还是鼓起了双颊,带着一丝残留的、孩子气的郁闷:“虽然误会解开了,但我还是好气!”
“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查泛那混蛋纠缠了,就我!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得我用这么强硬的方式逼你,你才肯说!”
他越想越憋屈:“这才是最让我生气的地方!”
“而且!”他咬牙切齿地补充,眼神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你还让他碰你了!”
“我没有让他碰,是那时他用我‘利用你’去避开他这件事来威胁我,我晃神了——”
“什么?!”尤劼怒:“他还威胁你!”
尤劼气的抿唇,心里闪过一个主意。
又扫眼看见眼前的骞骁,他顿了顿,恶狠狠地强调:“就算是晃神没来得及躲开,也不行!”
他一把抓过骞骁那只曾被查泛握过的手腕,紧紧攥在手心里,用指腹一遍又一遍、近乎执拗地摩挲着那里的皮肤,似乎想将任何一点属于外人的痕迹都彻底抹去。
一边摩挲着,一边还忍不住絮絮叨叨地数落着。
就在这时——
尤劼感觉唇上猝然一热!
一个柔软而带着微微颤抖的触感,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贴上了他的唇瓣。
尤劼微微一怔,随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他的阿骁主动吻了他。
他心头狂喜,这还是骞骁第一次主动吻他!
正想加深这个吻,主动献吻的人却已飞快地退开。
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蔓延了骞骁的整张面孔,甚至连耳根和脖颈都未能幸免。
这个高大的、向来冷静自持的雌性,此刻却像个初涉情事的少年般羞赧万分。
然而,那羞涩之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拉着尤劼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径直塞进了自己微微敞开的衣襟里!
掌心下,是温热紧实的肌肤,还有隔着胸膛传来的、一下又一下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那心跳的节奏,如同擂鼓,诉说着主人此刻剧烈起伏的情绪。
骞骁的声音带着不稳的颤音,却字字清晰而郑重:“你的。”
短暂的停顿后,他直视着尤劼的眼睛,用一种近乎起誓般的语气,艰难却无比坚定地补充道:“这颗心,这具身体,每一寸肌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自己全部交付:“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不会是……任何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