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劼记得自己当时心头猛地一沉!
他自然不会怀疑骞骁对查泛动了真心——
那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他的阿晓眼光不可能这么差!
但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令人费解,透着诡异。
阿晓是厉害,身手不凡,可心思终究坦荡,不像那些小人诡计多端。
他怕阿晓着了查泛的道,吃了暗亏!
想到此处,尤劼搜寻的步子迈得更急、更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偏僻阴暗处。
脑海里明霄等人的话却如同循环播放器一般再反复播放。
“不过,尤劼兄弟,你别动气,也别怪我们拖到现在才告诉你,实在是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不算什么大事,而且……骁哥儿特意嘱咐过我们所有人,让我们都别跟你提,他说他自己能处理……”
“等到后面我们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局面已经……变成这样了……”
脑海中明霄的声音还带着歉意,是逐渐低下去的。
“现在我们一五一十全说了,回头骁哥儿要是怪罪……尤劼小弟,你可千万要帮我们说两句好话呀。”
尤劼还记得息远半是认真半是打趣的叮嘱。
息惋也立刻为骞骁辩白:“尤劼哥!你相信我!骞骁哥肯定有苦衷!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他可喜欢你了!真的!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特别特别亮!”
南浔也紧跟着点头:“惋儿说得对!我们俩跟你们相处最多,尤劼小弟,骞骁对你如何,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想想他为你做的所有事!你先别急着生气,把人找到,好好说开,问清楚情况才是正事!”
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劝他“别生气”。
他没表现出‘生气’吧?他明明……在笑着啊,笑着感谢大家肯把实情告诉他。
他脸上……难道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尤劼用力抿紧了唇。
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呢,原来心里的那股子邪火,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掉的!
他气啊!
气那个不知死活的查泛,竟敢把脏手伸向他的骞骁!
他更气!
气骞骁这个闷葫芦!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一个字都不肯跟他透!
反正都被看穿了,尤劼记得他后面是完全不掩饰了,直接气恼的离席走进了这果林,寻找骞骁的身影。
然而,找了这么久却没有找见。
尤劼几乎是粗暴地拨开眼前的果树枝条,目光焦灼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终于!
在一处格外隐蔽的果树后面,他看见了那两个面对面站着的身影——正是骞骁和查泛!
他心头火起,正要冲过去,却见查泛竟胆大包天地直接伸手抓住了骞骁的手腕!
更让尤劼目眦欲裂的是——骞骁居然没有立刻甩开!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尤劼再也按捺不住,故意重重踩踏脚下的枯枝败叶,弄出响动。
“阿晓!”他拔高声音,厉声喊道。
骞骁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力推开了查泛!
他循声看向尤劼,眼神在瞬间的慌乱之后,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
这细微的眼神变化,没有逃过尤劼锐利的眼睛!
刹那间,尤劼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这心虚……难道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阴沉着脸走上前,一把将骞骁强势地拽进自己怀里,用身体隔开两人。
同时,冰冷如刀锋的目光狠狠剜向查泛,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意:“呵,我倒不知道,今天这宴席,还‘请’了你这位不速之客?”
“尤劼你个废……” 查泛下意识地就想用他那套污言秽语回敬。
“闭嘴!” 一旁的骞骁立刻厉声喝止,眼神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查泛被他瞪得一缩,不甘地撇撇嘴,而后似是接收到了什么消息,占了什么上风似的,得意地朝尤劼嗤笑一声,转身就溜了。
尤劼回头看向骞骁,敏锐地捕捉到了骞骁眼里的意味——那分明是在示意查泛‘你先走’!
这无声的默契瞬间点燃了尤劼胸中更烈的怒火!
好!好得很!
当着他的面还在这眉来眼去?!
尤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都变得阴阳怪气:“怎么?这就让他走了?不再‘多留一会’,好好‘叙叙旧’?”
“……” 饶是骞骁再迟钝,此刻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家雄性那快要喷涌而出的滔天怒火。
那不是平时闹小别扭的模样,而是他从未见过的山雨欲来!
尤劼的脸色铁青,嘴角绷紧下撇,那弧度如同锋利的镰刀,刮得骞骁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