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尝尝那野豆做的薯条薯片,虽然做法已在部落传开,但能炸得如此金黄酥脆、内里软糯,配上酸甜适口的番茄酱——
简直绝了!
息远同样难掩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品尝尤劼做的菜,上次那个是水果捞,还是骞骁准备的,而且那甜品多数依靠水果本身的品质——
他一直以为尤劼的手艺跟他弟弟惋儿的手艺差不多,部落里流传是息惋想出了很多美食的点子,再经由他二人一起完成的。
惋儿的菜他经常吃,确实好吃。
他以为尤劼高不到哪里去,跟他家惋儿做的也差不多。
他将每样菜都迅速夹来尝了一口。
这样一轮吃下来,他才惊觉,自己之前想岔了!哪里是尤劼的手艺和惋儿差不多?这分明是差得远呢!
是惋儿差尤劼差得远呢。
惋儿做的菜确实不错,但和尤劼这精准的火候、绝妙的调味、对食材本味的极致激发相比,简直像是……一个师父,一个徒弟!
这个念头一起,息远眼神微凝,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更多疑问。
部落里流传的那些新菜色点子,真的是惋儿想出来、再和尤劼一起完成的吗?
怎么感觉……更像是尤劼主导,惋儿参与?
还有这屋子的设计、那些新奇家具……尤劼在“新”这方面,明显比惋儿思路更开阔、想法更多。
可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传言会是这样?是有人……刻意引导?
息远探究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尤劼身上。
然而,这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刚触及尤劼,就被他身旁敏锐的骞骁瞬间察觉。
骞骁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隔开了息远的视线。
息远心中了然,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饭桌上早已是“战场”。
除了此起彼伏的“太好吃了!”、“天啊这个绝了!”的惊叹,就是一片筷子翻飞、盘碗叮当的热闹景象。
息远也顾不上深究那些杂念了——再不动手,好吃的就要被抢光了!
他立刻加入了“战斗”,手速飙升。
直到众人吃得肚子都滚圆溜饱,速度才渐渐慢下来,终于有闲心开始聊天。
尤劼无比庆幸自己每道菜都分量十足、用盆碗盛装。
饶是如此,桌面上也基本被扫荡得七七八八了。
他坐的那桌是精锐队成员加上南浔、息惋夫夫。
大家聊的都是狩猎途中的各种奇闻趣事。
比如在丛林里走着想摘点果子,结果一脚踩进了人面蟒蛇的老巢,引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人蟒大战最后演变成莽虎大战。
比如去掏蜂窝,一个不留神从树上滑下来,结果好巧不巧砸晕了一头路过的倒霉黑熊。
又比如凶兽被林子里恼人的虫子缠的晕头转向,被他们轻松捡漏补了刀……
聊着聊着,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骞骁身上。
起初只有一两个人随口夸赞骞骁的本事强,渐渐地,大家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全是夸骞骁的。
——“自从骞骁兄弟加入我们队,找凶兽再也不是撞大运了!”
——“是啊!以前进林子深处,全靠我们虎族的鼻子碰运气,要么半天找不着,要么一找找一窝!危险得很!现在跟着骞骁兄弟,他几乎知道每一种凶兽的习性,能根据丛林留下的痕迹找到要找的凶兽,而且还能从痕迹推断出哪些凶兽是独行的、哪些是一群结伴而行的,这样往往能找到落单的下手,安全多了!”
——“何止啊!他那一手用草料、活物引诱凶兽的本事才叫绝!还有那些精妙的陷阱,我们都看傻眼了!”
——“对对!我们雄性以前仗着有兽型,就知道硬碰硬,骞骁兄弟这脑子,比我们所有雄性的蛮力加起来都管用!”
——“他比部落里任何雄性都要厉害!”
首领息远最终给出了最权威、也是最直接的高度评价。
众人立刻一片附和。
性格直率的明霄更是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哎!当初我真是眼瞎!怎么会觉得他不好,骁哥儿简直帅得没边儿了!”
他话音刚落,猛地意识到骞骁的伴侣尤劼也在场,顿觉失言,赶紧挠着头红着脸解释:“尤劼哥,你别误会!我说的‘帅’是那种……特别厉害特别酷的帅!我对骁哥儿只有崇拜!跟对队长是一样的!绝对没有不该有的心思!”
尤劼毫不在意地一挥手,自信满满:“就算你有我也不怕,反正他是我的!”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然而,精锐队中一个队员似乎没多想,顺口接了一句:“那你可真得把人看紧点喽!”
这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滞了。
精锐队中好几个队员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连息远都轻咳一声,目光锐利地瞪了那个多嘴的队员一眼,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