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骁顺着他的手指回头,看到那几套深色衣物,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转向钱贺。
钱贺立刻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把尤劼点到的几件衣服都取了下来,热情地递过去:“客人您请!”
人靠衣装,此话不假。
当骞骁换上那利落的短打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
即便头发披在身后的随意扎起,但凭靠那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面容,配上贴身的短装,俨然一位充满力量感、随时准备仗剑走天涯的冷峻侠客。
而那身长袍披在他高大健硕的躯体上,则又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度。
垂顺的袍子掩盖了几分外放的锋芒,平添了几分沉稳与内敛,竟隐隐显出一种不怒自威的贵气,仿佛来自某个古老家族的年轻家主。
尤劼看得满心欢喜,精挑细选后为骞骁定了三套:两套短打一套长袍。
给自己则选了同款式的衣物,只是尺码不同。
再加上尤劼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紫色长袍,一共七件衣物。
然而,在结算兽皮时却遇到了麻烦。
钱贺搓着手,脸上带着既兴奋又有些为难的表情,指着尤劼身上的紫袍道:“客人,这件‘紫流云’……是独一无二的珍品,光这一件,按惯例就得要……八张上好兽皮。”
好贵!
还给衣服取了名字——
确实是镇店之宝的待遇了。
尤劼看着那人又指向其余六套衣物:“这六套呢,都是上好的麻布制成,做工精细,每套按两张上好的兽皮算,六套就是十二张,加起来……一共是二十张上好兽皮。”
尤劼心里咯噔一下,他带来的包袱里,一共只有十九张兽皮!
他皱起眉,迅速盘算着,目光在自己选的那六套衣服上逡巡,打算舍弃其中一套最不常用的。
手刚抬起,却被骞骁宽大的手掌轻轻按住了手腕。
骞骁转向钱贺,声音沉稳有力:“给你二十一张兽皮。”
他指了指地上摊开的兽皮:“这些,你先收下,衣服我们现在带走,差的两张兽皮,明日这个时候,我再送来补给你,可行?”
“这……”钱贺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
二十一张,比他要的还多一张!这生意绝对是赚的。
可赊账……他下意识地扫了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围观者们,一直没走远,显然都在等着他拒绝后好接手这笔大生意。
看着地上那十九张品质绝佳、价值远超普通兽皮的皮子,再想到眼前这位雌性主动提出二十一张的“溢价”,钱贺心一横,猛地点头:“成!客人爽快!我也信得过您!我叫钱贺,明日您送兽皮来时,直接来找我就行!”
“好。”骞骁干脆利落地应下:“虎族部落骞骁。”
他自报家门,作为承诺。
此时的骞骁并不知道,经过这一日,他的名字连同那些令人咋舌的顶级兽皮,以及他那颠覆常识的雌性狩猎者身份,将如野火燎原般在周边部落间迅速传开。
交易达成,钱贺心情大好,额外赠送了他们一匹原色麻布。
尤劼仔细地将所有衣物和布匹打包收好。
尤劼正打算去小屋换下身上的紫袍,却被骞骁再次阻止了。
“就这样穿回去吧。”骞骁看着他,低声说道。
“啊?”尤劼微愕,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的袖子,“穿着这个走回去?不方便吧?”
骞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比刚才钱贺的赞美词还要明亮和专注,只有两个字:“好看。”
看着自家伴侣难得如此直白地表达出喜爱,尤劼心头一软,那点小小的不便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欣然应允:“听你的。”
骞骁自己则利落地换回了来时那身更便于行动的兽皮衣物。
两人带着货物,在一路灼热目光的洗礼下,离开了长河部落。
尤劼毫无自觉,他穿着那身飘逸的淡紫长袍走在部落的道上,回头率简直高得惊人。
短短一段路,无数部落居民,尤其是年轻的哥儿、雄性,或停下脚步、或躲在门后、或佯装路过,目光都牢牢地追随着那道罕见的紫色身影,窃窃私语,满眼惊艳。
骞骁同样没有意识到,尤劼穿着这身昂贵的“紫流云”离开,如同一个移动的广告牌,将他骞骁“能为伴侣一掷千金”的“豪气”与“宠爱”,连同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推向了又一个高峰。
终于走出了部落范围,身后再无跟随的视线。
尤劼拉着骞骁拐入一处僻静的树丛后。
确认四下无人,尤劼伸出手,指尖微光一闪,刚刚换来的那一大包衣物以及他换下的兽皮衣,瞬间消失不见,被妥善地收进了他的随身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尤劼感觉一身轻松,拍了拍手:“好了!”
骞骁对此已经开始习惯了,点点头。
天色尚早,两人又无需背负重物,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来路,朝着家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回家的路上,尤劼的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都出来了,他盘算着要好好填充自己的空间。
一路上,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敏锐地扫视着路旁,像寻宝一样。
看见有用的植物便毫不犹豫地用意念收进空间——诸如凤仙花、栀子花、茶树、各种蕨类,甚至搞了几根竹子,通通收进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