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散的蛋液被缓缓倾入滚热的油锅,炸成蓬松酥脆的金黄色蛋饼,捞出沥油,再裹上酸甜浓郁的番茄酱汁——
这酸甜口味可是骞骁的最爱!
小土豆则按之前炸薯条的法子,炸得外酥里糯,捞起后趁热撒上黑胡椒混合细盐的调料粉……香气扑鼻。
看着息惋熟练操作,尤劼心思又转回保密的事上,忍不住再次叮嘱:“惋哥儿,记住啊,这些新花样,可千万别跟外人说是我教的,就说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知道啦!”息惋头也不抬地应着,“尤劼哥想躲清闲嘛,我懂~”
尤劼笑了笑,不再多言。
息惋确实守信,从首领息远对此一无所知就能看出,他很放心。
正忙着,息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身体不自觉地朝尤劼这边靠了靠。
尤劼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却被息惋压低声音的问话给钉在了原地。
“尤劼哥。”息惋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眼神还偷瞄着远处角落里的骞骁:“昨晚……骞骁哥他到底是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他生气了吗?我是不是该去道个歉……”
尤劼一听,连忙摆手:“不不不,你千万别误会!阿骁昨晚那样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他其实是在……”
昨晚那些火热疯狂、绝不宜为外人道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最后定格在那高大强悍的雌性红着眼眶、浑身冒着酸气、又委屈又怨念地凝望着他的模样。
尤劼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带着一丝甜蜜和纵容,轻声吐出几个字。
“他是在跟我撒娇。”
“?”息惋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撒……撒娇?!”
他声音都变了个腔调。
谁家撒娇撒得跟索命阎罗似的,脸黑得能滴下墨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啊!
息惋直勾勾地盯着尤劼,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你确定???
“嗯!”尤劼用力点头,语气轻快,笑意更深:“怪可爱的。”
可……可爱?!
谁?骞骁?那个昨晚回来时气场恐怖到让他大气都不敢喘的人?
息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看看尤劼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又望望远处那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就在这时,远处角落里的骞骁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视线,倏地抬眼望了过来。
他目光如电,一眼就捕捉到厨房门口那挨得极近的两人——
息惋满脸惊诧,而他的小雄性正对着息惋笑得一脸灿烂!
“……”骞骁指节微缩,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抬手打断了南浔的话头,不再言语,径直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息惋和尤劼走去。
尤劼低头没有看见,息惋的目光一直在二人身上打转,思绪在停留在尤劼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想法上,一抬眼,就看见骞骁那张堪比昨晚的黑脸正迅速逼近!
那冰冷迫人的气势,吓得息惋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好大一步,慌乱地推了推尤劼:“尤、尤劼哥!你的骞骁哥……又来跟你撒娇了——”
“嗯?”尤劼茫然抬头,正撞上骞骁那双写满了不悦和强烈占有欲的眼眸。
他微微一愣,迅速瞥了眼旁边如受惊兔子般退开的息惋,再低头看看两人间骤然拉近的距离,瞬间恍然大悟!
他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般迎上前,一把挽住骞骁结实的手臂,整个人依偎过去。
尤劼比骞骁矮上一些,他踮起脚,凑到骞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又软又糯的声音低声解释:“我没有跟他靠的很近,刚刚是在谈论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软语呢喃直击心底。
骞骁低头,撞进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满满当当,再无旁人。
刚刚这小雄性笑得那样甜是因为谈论的是自己——
心脏像是被浸入了温热的蜜糖里,翻腾的酸涩与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被独属于他的小雄性安抚后的熨帖和满足。
站在几步开外的息惋,亲眼目睹了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那个几秒前还散发着骇人低气压、宛如地狱阎罗降世的男人,在尤劼哥靠近的一瞬间,如同被顺毛的凶猛野兽,瞬间收敛了所有利爪与凶性,变得无比温顺。
甚至连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都如同冰雪初融般,软化出丝丝缕缕的暖意和……春天般的温柔?
“好啦,阿骁。”尤劼的声音打断了息惋的震惊,那语调又软又绵,是息惋从未听过的腔调,夹的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跟南浔大哥说完话啦?那进去陪我坐会儿好不好?”
只见尤劼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摇晃着骞骁的手臂。
息惋的脸腾地一下涨红了,内心疯狂咆哮,几乎要破音。
——这到底是谁在向谁撒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