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了小雄性口中,又成了自己的功劳?
所以,这又是那小雄性的秘密。
骞骁垂眸,心中思绪翻涌。
忽觉一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
他瞬间回神,端着托盘走出房间。
正迎上那男子的目光。
骞骁看清那男子后微怔,下意识看向尤劼,似乎想提醒他。
男子却抬起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骞骁心领神会,不再言语,默默走到尤劼身侧,拉过一个矮木墩坐下。
他拿起托盘中的一个竹筒,里面盛着五颜六色的果丁和些一些甜香的汁水,旁边搁着一支小巧的木勺。
他舀起一勺,轻轻搅拌两下,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那半躺着的雄性唇边。
“尝尝,水果捞。”他声音放得很轻,竟显的很柔软。
叶子下的人闻言,顺从地微微张嘴,将那勺混合着甜蜜汁液的果丁含入口中……
男人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名为“水果捞”的吃食,晶莹的果肉碎丁浸润在色泽诱人的浓稠汁水里……
他正观察着,便见尤劼喉结滚动,已将那勺东西咽下,紧接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吃,好甜,还要。”尤劼又张开了嘴,像个等待投喂的雏鸟。
身旁的骞骁目光微软,没有丝毫不耐,甚至隐隐透着纵容,一勺接一勺地喂了下去,专注且耐心。
“……”
男人惊奇的看着骞骁,那目光似乎从未认识过他。
骞骁却浑然未觉,只专心致志地进行着他的“投喂大业”。
男人低笑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主动开口:“看来,当初为你二人指婚,还真是指对了。”
正嚼着果肉的尤劼动作一顿,慢悠悠地直起腰,掀开了脸上的叶子:“你还没走啊?”
他转过头,循声望去,一张轮廓分明、充满野性气息的脸庞映入眼帘。
见尤劼望过来,那男子还微微颔首示意。
尤劼眨了眨眼,觉得这人眼熟得很。
他迅速在原身残存的记忆碎片中翻找,片刻后,一个身份呼之欲出。
“首领?”尤劼带着几分不确定唤道。
男子爽朗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啊,尤劼。”
他的视线在尤劼和骞骁之间转了个来回,最终落在尤劼脸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看你这样子,这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嘛。”
尤劼挠了挠头,忙拿过一旁的另外一只竹筒,在骞骁不乐意的目光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递给了首领:“不知是首领过来,怠慢了,尝尝,这是阿骁寻回来的野果,兑了点蜜水做的‘水果捞’。”
首领伸手欲接,却敏锐地捕捉到骞骁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情愿。
他动作微顿,随即笑了笑,还是接了过来。拿起竹筒里的木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嗯!”
他眼睛蓦地一亮,赞道:“这果子……怎会如此清甜?骞骁,你在何处寻到的?”
他再次望向骞骁。
骞骁沉默不语,尤劼干咳两声,打着哈哈,主动揽下了话题:“咳,就是林子里寻常的野果吧?大概是蜜水调得甜了些……”
骞骁闻言,目光悠悠的在尤劼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小雄性分明告诉过他,这果子是他寻回来的,放在家里彻底放熟了,所以才甜——
这会又变成因为蜂蜜所以才甜了——
调料、茸草、水果——
小雄性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
首领三两下便将整筒水果捞吃了个干净,满足地长叹一声:“没想到加蜂蜜这么好吃,回家让我家里人也试试。”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对年轻伴侣身上。
这两人给他的感觉,真是与记忆中判若两人了。
骞骁,过去在他印象里就是个长得不好看、沉默寡言、冷冰冰、硬邦邦但战斗力不输雄性的特殊雌性。
而尤劼,则是个胆小怯懦还弱小的雄性,看见他就跟看见洪荒野兽一样,溜得贼快。
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所以尤劼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弱小到活不下去也无力改变的形象。
未曾想,仅仅一场婚事,竟让二人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骞骁依旧是沉默的,但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冷与棱角,在尤劼面前却悄然消融,软化了许多。
而变化更惊人的,是眼前的尤劼。
昔日那个连他影子都怕的雄性,如今竟能神色坦然地与他攀谈,还热情地请他品尝吃食。
看来南浔所言非虚。
尤劼,确实像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