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形相对壮实些的哥儿被激得血涌上头,竟不顾骞骁在场,向前逼近了几步,意图施加压力。
尤劼深吸一口气,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怎么?软的不行,想来硬的了?”
话音未落,一直在尤劼侧后方沉默伫立、如泰山般沉稳的骞骁,倏然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脚步声甚至很轻。
但那骤然爆发、如有实质般的凛冽气场,如同无形的猛兽瞬间张开獠牙,铺天盖地般笼罩了整个小院!
空气仿佛一下子沉重起来,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源自无数次搏杀、刻入骨髓的凶悍与冰冷。
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扫过,就让所有叫嚣的哥儿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哥儿们,此刻宛如一群受惊的鹌鹑,在骞骁冰冷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哪怕他们人数多于骞骁,在互相壮胆下,也丝毫无法抵御这绝对力量带来的恐怖威压。
尤劼看着这群色厉内荏的人,嗤笑出声,打破了死寂:“呵,你们在赵一那讨不到半点便宜,又是凭什么觉得……”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来我这儿,就能骑到我头上撒野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是说,阿骁从前看在同族份上,对你们过于容忍——才给了你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错觉?!”
尤劼心中雪亮,这群人分明是被赵一当枪使了!他眼角的余光锐利地扫过院外那片阴影——那里,藏着一道眼熟的鬼祟身影,稍微动动脑子都能知道是谁了。
更可气的是,这些哥儿未必全是被蒙蔽,无非就是觉得他们好欺负,上门试探来了!
事情绝没有他们哭嚎的那么严重。
若真的家里揭不开锅,关系到生存根本,他们的雄性伴侣岂会坐视不管?
怕是早就出面解决了!但至今没有一个雄性出面,只能说明这些哥儿是想方设法在替自家“止损”,将矛头从与赵一的冲突,自作聪明地转嫁到看似更好拿捏的他和骞骁头上。
仿佛为了验证尤劼的猜想,其中一个哥儿在骞骁可怕的威压下,竟还强撑着胆子,梗着脖子瞪向尤劼和骞骁,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侥幸和试探——赌他们不敢在部落里真拿哥儿怎么样。
尤劼心中冷笑更甚,看着这些欺软怕硬、得寸进尺的嘴脸,厌烦达到了顶点,直接下了逐客令:“言尽于此。我们这不欢迎诸位,请回吧。”
谁料,这明白的逐客令非但没能让这帮人清醒,反而像是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为首那个胆大的哥儿竟率先一屁股坐倒在地,撒泼耍赖起来:“我们不走!今天你不答应,我们就坐这儿不走了!”
他身后的哥儿们见状,纷纷有样学样,接二连三地“噗通”、“噗通”坐倒在地,形成一片赖地不起的景象。
尤劼直接被气笑了。
身侧的人似乎也觉得很无语,这次,无需尤劼开口。
一直冷着脸、耐心告罄的骞骁,动了。
“不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闷雷滚过。
那几个坐地的哥儿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装没听见。
尤劼只见自家高大壮硕的哥儿,微微吁了一口气,迅捷上前!两只大手左右开弓,一手一个,精准地揪住地上两个哥儿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崽般轻松。
“啊——!”
“你干什么!”
惊呼声中,骞骁手臂肌肉鼓起,毫不费力地将人提溜起来,大步流星走到院门口,毫不客气地向外一丢!
“噗通!”“哎哟!”
两个哥儿惊呼着滚落在地,摔了个灰头土脸。
前几个被扔出去的哥儿还处在懵懂和震惊中,没反应过来就被丢了出去。
后面反应过来的哥儿们开始挣扎踢打,尖叫哭喊。
但在骞骁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挣扎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来来回回几趟,那些赖在地上的哥儿们,便如同一个个沙包,接连不断地被骞骁拎起、丢出小院!
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已空无他人。
只剩下院门外一片狼藉,七八个哥儿横七竖八地滚在地上,有的趴着,有的仰着,个个头发散乱、衣衫沾尘,脸上全是惊魂未定和难以置信的呆滞。
这个世界,雄性对哥儿普遍珍视礼让,这些哥儿在家中在部落里向来是被捧着的,何曾受过这等简单粗暴、近乎羞辱的待遇?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有人瞬间红了眼眶,张嘴就要嚎啕大哭,并准备厉声指责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