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劼每种都尝了尝。
除了火龙果尚可,橙子酸得皱眉,苹果也偏酸涩,李子更是酸得让人牙根发软,香蕉虽然甜味不足,但口感还算绵软,只是带着明显的生涩感,远不及他前世尝过的滋味。
南浔盯着皱着眉头的尤劼,忍不住哼哼:“尤劼小老弟,你就知足吧!有雌性愿意为你专门跑林子深处寻果子,这果子可不好找——”
他接收到骞骁投来的眼神示意,咽下了更多话,再次强调:“知足吧你!洗得干干净净送到你嘴边了!”
尤劼笑着连连点头:“知足、知足,很知足的。”
心中却盘算着——不够甜?试试用空间种出来的会不会改善。
另一边,息惋倒吃得津津有味。
“很酸吗?”他捏着一颗青绿的李子,咬得脆生生的:“我觉得很好吃啊!”
“……”尤劼看着他吃,觉得牙都酸了。
算了,不跟孕夫讨论这个。
南浔闻言,憨厚地咧嘴笑了:“就知道你爱吃这个,我摘的可都是李子!”
“谢谢南浔哥哥!”息惋嘴甜。
吃过果子,南浔便带着息惋告辞。
尤劼连忙让他们把之前部落人家送来的兽肉带走,说这是息惋应得的功劳。
息惋也不跟尤劼客气,手脚麻利地收捡了一半走,解释道:“用的材料和调料都是你家的,所以兽肉我们一人一半。”
“成。”尤劼笑着应下,也没推搡,心里却想起了调料的事。
家里的调料昨日烤肉就用光了,今天用的是之前晒了半干的那批,现用骨刀砸碎的。
明天那些晒着的就差不多能收了,得研磨成粉才好保存——需要一个碾子工具。
一边想着,尤劼和骞骁一边开始收拾。
收拾到一半时,小牧果然来了。这是个腼腆的年轻兽人,他将处理好的豚猪肉放下,说明自己按规矩留下了一块小腿肉做报酬,便匆匆离开了。
尤劼和骞骁又接着收拾这堆豚猪肉。
待一切收拾妥当,骞骁去洗漱。
等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房间时,竟意外地发现,尤劼已经自觉地变成了小兽形态,蜷缩在柔软的茸草席上,裹着兽皮被褥,似乎已经睡着了。
骞骁微微一怔。
一直以来,都是他洗漱完,等着尤劼慢悠悠地上床。
乍然看到对方已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让他有片刻的愣神。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床上雪白的小兽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下巴枕在兽皮边缘,显然已沉入梦乡——
……这是累坏了?
长而密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覆盖下来。脸颊两侧各有三根细长的白色胡须,连接着粉嫩小巧的鼻子。被蓬松毛发半掩着的小嘴看不见了,四只小爪垫子乖巧地收拢在身侧,整个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条软乎乎、毛茸茸的兽虫,可爱得不行。
骞骁心头泛起一阵柔软,指节不自觉地蜷了蜷。终究没克制住内心的渴望,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小兽头顶的毛发。
睡梦中的小兽似乎被摸的舒服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黏糊的咕噜声,像幼崽撒娇一般,听得人心头发软,只想把它揉进怀里。
骞骁越摸越舍不得松手,索性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温热柔软的小身体轻轻托起,然后塞进自己怀里,拥着他一同躺下。
那小兽的鼻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耸动了几下,仿佛嗅到了熟悉安心的气息,小脑袋在骞骁胸前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一只小爪垫无意识地抬起,软乎乎地搭在骞骁胸口。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更是本能地环了过来,慵懒地勾缠住骞骁的手臂,尾巴尖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在骞骁的掌心来回地、轻轻地蹭动着。
那带着细微倒刺的绒毛扫过敏感的掌心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沿着手臂窜遍全身,猝不及防地引燃了下腹某处沉寂已久的位置!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燥热感猛地升腾而起!
骞骁整个身体瞬间僵直了,如同石化一般,躺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样的情况从未有过的!
被一只小兽形态的雄性撩拨的起反应……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震惊和不知所措。
好在,怀中小兽似乎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那不安分的尾巴尖渐渐安静下来,软软地耷拉下去,不再蹭动。
骞骁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垂眸,目光落在怀中睡得毫无防备、香甜无比的小兽上。
方才那点慌乱和羞窘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安然。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眼神柔的如同春日和熙的微风。
——已经栽在你手里了,小雄性。
他用食指指腹轻轻点了点他粉色的鼻头。
——别欺负我。
他在心中轻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