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月光不知何时悄悄爬上窗棂,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洒下一层柔和的银辉。病房里静谧无声,只有交织在一起的、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仪器发出的、规律而轻微的电子音。
宋居安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感中醒来的。
仿佛被包裹在一个坚实而温柔的茧里,周身都是熟悉到骨子里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拥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腰上环着一只手臂。
他愣了几秒,意识才渐渐回笼。这里是医院……他的病床……那身后的人是……
他小心翼翼地、极慢地转过头。
陆子昕似乎还睡着,英俊的面容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即使睡着了,他环抱着他的手臂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护姿态。
宋居安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一股汹涌的、甜蜜的暖流淹没。是陆子昕……他半夜偷偷跑过来了。
他不敢动,怕吵醒他,只是睁着眼睛,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看着他微微抿着的眉眼,即使在睡梦中,也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疼。
他悄悄抬起手,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陆子昕眼下的阴影,仿佛想将那疲惫抹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惊扰了浅眠的人。陆子昕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带着些许迷蒙,但在看清怀中人清澈的眼眸和近在咫尺的脸时,瞬间变得清明而温柔,仿佛落入了万千星辰。
“早。”陆子昕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磁性而迷人,他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自然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早……”宋居安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回应,“你……你怎么过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
“没有你在旁边,我休息不好。”陆子昕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宋居安的鼻尖,亲昵地问,“睡得好吗?”
被他这样亲昵地对待,宋居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心里却甜得冒泡。他点点头,诚实地说:“嗯,很好。” 有你在身边,总是睡得特别安稳。
一早,纪宴辞和靳泽轩刚打开房门,就被两人相拥在一张床上的亲密样子给腻到了。
“不是,你们现在连分开一分钟都不行吗”
“不行”
陆子昕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靳泽轩,“管管你老公”
靳泽轩看向纪宴辞“谁能管的住他呀”
“不是”
“走走走”
靳泽轩识趣的拉着纪宴辞往门口退去。
陆子昕满意地低笑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有些不舍地松开手臂,率先坐起身:“该起来了,一会儿护士该来查房了。”
宋居安也坐起来,看着陆子昕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动作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虚弱,心疼地拉住他的手:“你……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陆子昕反手握住他的手,包裹在掌心,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抱着你睡一觉,比什么补药都管用。”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随即护士推着护理车走了进来。
看到陆子昕居然从宋居安的床上下来,护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又有些无奈的笑容:“陆先生,您又‘串门’了。安德森博士叮嘱过,您也需要静养。”
陆子昕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休息得很好。”
护士也不好说什么,开始为宋居安做例行检查。陆子昕就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宋居安,直到检查结束,护士离开。
晨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又是在医院里相互依偎、彼此守护的一天,也是难得,虽然身处病房,但因为有了彼此。
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在这特殊的时期,成了他们之间最隐秘也最甜蜜的慰藉,无声地诉说着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深爱。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
陆子昕浅浅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