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香港,是一座不眠之城。位于维多利亚港畔某顶级酒店内的"皇冠厅"赌场,更是流光溢彩,汇聚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豪客与名流。
陆子昕原本并无此意,纪宴辞早就拉着靳泽轩进了赌场的二层赌龛。
陆子昕本想拒绝但也架不住陈裕琳极力邀请,说是放松一下,也为宋居安转换心情。
来都来了,玩玩就行。
考虑到宋居安身体不宜劳累,他本只想在非吸烟区稍坐片刻,看看风景。
赌场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金钱的味道。
轮盘转动,骰盅起伏,扑克牌被无声地分发,整个赌场皆是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奢靡的氛围。
富贵迷人眼,那些个赌徒叫嚣着。
宋居安不太适应这种环境,微微蹙眉。陆子昕察觉到了,低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我们马上回去。"
宋居安摇了摇头,不想扫兴:"没事,坐一会儿就好。"
陈裕琳为他们安排了一处相对安静的雅座,正好可以俯瞰楼下大厅中央最主要的几张□□赌台。侍应生送来了饮品,陆子昕给宋居安要了杯温水。
纪宴辞:“走吧,二楼都是些富家子弟,赌的很大,一层的都是平民镀层,赌的千百万的,这地下一层都是那些亡命之徒的,赌的不大,也有放高利贷的,顷刻之间,家徒四壁”
陆子昕白了他一眼,“所以呢,你想看我家徒四壁”
纪宴辞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不是,你陆家的资产别说赌百万的,就是把这个赌场买下来都够了”
“滚,那是陆家的钱,我可没有”
“装,你哥都说了,这亚洲商会的继承人是你,还不都是你的”
“居安呢?”
陆子昕没心情和纪宴辞打哈哈,纪宴辞撇了眼包间里,伸手指了指“不用担心,阿泽陪着他”
“嗯”
“走走走,陪我玩几局”
然而,冤家路窄。
蒋其明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竟也出现在了赌场。他目光阴鸷地扫视一圈,抬头看了眼二楼。
他笑了笑,带着一群保镖和助理,做到了他们对面的二楼包间。
宋居安安静地坐在陆子昕身边,身上披着陆子昕的外套,蒋其明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
他的拳头也握的吱吱作响,一旁的保镖看着蒋其明,直冒冷汗。
没人知道,蒋其明疯起来有多疯。
他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径直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
"真是巧啊,陆医生,居安。"蒋其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黏在宋居安身上。
陆子昕瞬间将宋居安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刀:"蒋其明,这里不欢迎你。"
宋居安的脸色白了几分,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陆子昕的衣袖。
"别这么紧张嘛,"蒋其明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在他们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温水,语带讥讽,"看来居安身体还是不太好啊,这种地方,适合他吗?"
"这与阁下无关。"陆子昕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就在这时,纪宴辞和靳泽轩也匆匆赶到。他们听闻蒋其明往赌场来了,担心出事,立刻赶了过来。看到眼前对峙的一幕,两人心中都是一沉。
"蒋其明,我劝你适可而止。"靳泽轩上前一步,沉声道。纪宴辞也站到了陆子昕身侧,表明立场。
蒋其明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更加难看。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所有人孤立、针对。怒火和偏执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楼下最大的那张□□赌台,对着陆子昕,语气充满了挑衅和恶意:"陆子昕,光会躲在人后摆医生架子有什么意思?敢不敢和我赌一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宋居安,一字一句,如同恶魔低语:
"就赌他!你赢了,我蒋其明从此消失,绝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我赢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宋居安,跟我走!"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蒋其明那荒谬而残忍的赌约在空气中回荡。
赌注居然是将一个人,尤其是宋居安,当作赌注,这是何等的侮辱与践踏!
宋居安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咬得失去了血色。
靳泽轩和纪宴辞脸色大变,厉声呵斥:"蒋其明!你疯了!"
陆子昕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凛冽。
宋居安一脸惊恐的拽着陆子昕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