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背叛我吗,林嘉”
蒋其明眼神阴翳的看着他,林嘉颤抖着直视着蒋其明。
“你想干什么”
“你要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包括季咏,他可是家臣,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了,居然被你……呵,有意思”
季咏啪的跪在了蒋其明的身前。
“蒋总,放过林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蒋其明看着两人,互相维护着彼此,嘴角冷笑着。
这一幕,似曾相识。
陆子昕为了宋居安,让一向沉稳的亚洲商会继承人没了冷静的伪装,而一向乖巧的宋居安,竟然也会为了外人,与他站在了对立面。
当时他觉得可笑,觉得不值,但现在,看着眼前为了季咏而反抗他的林嘉,一种微妙的、扭曲的攀比心和占有欲被激发了。
他得不到的,或者曾经属于他的,凭什么别人可以拥有?凭什么陆子昕可以为了宋居安拼命,而他蒋其明,就要忍受这种背叛和挑衅?
宋居安……那个总是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的人,如今又在哪里?
蒋其明想着,内心烦躁的想法越发强烈。
一个阴暗的、带着强烈破坏欲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他要将宋居安抢回来。
不是因为他多爱宋居安,或许他早就忘了宋居安具体是什么样子。
从宋居安背叛他,跟在陆子昕走后,他就彻底不相信真心了。
如今的他
只是因为,那是陆子昕视若珍宝的人,那是曾经可能属于他蒋其明而未能彻底掌控的人,现在,更是成了他宣泄此刻怒火、证明自己掌控力的一个象征性的目标。
“我失去的东西,会一个个的抢回来”
他要抢回宋居安。让陆子昕痛苦,让陆家人和蒋老爷子看看,谁才是那个能掌控一切的人!
蒋老爷子一向看不上自己,凭什么。
“呵。”蒋其明松开捏着林嘉下巴的手,甚至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的目光掠过林嘉惊恐的脸,最终落在季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你们很好。”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神却如同看着蝼蚁,“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他的眼睛。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领带,转身,迈着依旧从容却带着冷冽杀气的步伐,离开了公寓。
大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他带来的恐怖气压。
林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和那一巴掌留下的红痕。
季咏立刻冲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他冰冷的体温和剧烈的颤抖,心疼又愤怒:“没事了,没事了,林嘉,有我在。”
林嘉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哽咽:“他……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季咏的眼神沉静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但他心中同样笼罩着一层阴霾,蒋其明最后那个眼神,那句“慢慢算”,绝不仅仅是威胁。他知道,以蒋其明的性格和权势,接下来的报复,恐怕会如同狂风暴雨。
毕竟,蒋其明的疯,季咏很了解。
而此刻,驾车驶入夜色中的蒋其明坐在黑色宾利车后面,眼神冰冷地盯着车窗外一方方的道路,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宋居安”这个名字。一种混合着报复、征服欲和阴暗兴趣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京州平静的夜幕下,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
星河音乐厅的后台,弥漫着松香、咖啡和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息。宋居安独自坐在属于他的化妆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琴弓,感受着弓毛紧绷的韧性。面前的大提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位沉默而可靠的老友。
已经很久了。
久到他几乎要忘记候场时心脏这种失序的跳动感,忘记灯光炙烤皮肤的微烫,忘记台下那一片模糊而期待的黑暗。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站在这样的舞台上。
直到陆子昕将那份烫金的邀请函,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去吧。”那时陆子昕的眼神,温柔而坚定,驱散了他所有的犹豫和胆怯。
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很久。不仅仅是手指技巧的恢复,更是心境的调整。他需要重新找回与音乐融为一体的感觉,需要将这些年沉淀的悲欢、失去与重逢、绝望与希望,都编织进旋律之中。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工作人员提醒他还有十分钟上场。宋居安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合体的黑色礼服,是陆子昕陪他一起去订制的,衬得他愈发清瘦挺拔,却也多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他拿起琴,走向候场区。能隐约听到前一位演奏者乐曲的尾声,以及随之而来的、礼貌性的掌声。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幕布外,主持人报出了他的名字:“……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大提琴演奏者——宋居安!”
意料之中,又带着些许陌生的称谓。
然而,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是,当他的名字通过音响传遍音乐厅的每个角落时,观众席中竟然响起了一阵不算盛大、却清晰可辨的骚动和议论声!甚至隐隐有零星的、压抑着的惊呼。
“宋居安?是那个宋居安吗?”
“天哪,他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