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后,陆子昕靠在墙上,深深吐出一口气。他摸到自己胸口异常快速的心跳声。
随后皱了皱眉,觉的这种感觉太陌生了,既不像医者对患者的责任,也不像普通朋友间的关怀。
而房间内,宋居安蜷缩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痕。
他以为自己会像之前的那些夜晚一样失眠,却意外地很快沉入梦乡——这是他自蒋其明离开后,第一次没有借助药物入睡。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蒋其明穿着深V的黑色条纹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屁股坐在了外面的皮质沙发上。
昏暗的灯光映照在那双黑色的瞳色里,如同嗜血的兽。
他抬手,点烟
白色的烟雾缓缓缠绕,消散。
等在门外的小季,终于看见蒋其明。
急急忙忙快步走了进去。
“老板”
蒋其明眯起眼,看着一脸想说什么却无从诉说的脸。
随后不耐烦了看了眼里屋,黎悦在屋里睡的很甜。
“什么事
小季看了眼蒋其明,随后俯身贴近他的耳边。
“老板,刚才宋哥来过”
蒋其明心里一沉,燃尽的烟灰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灰烬之上,还闪着橘红色的光。
奄奄一息
第二天一早,宋居安被一阵黏糊糊的东西给舔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正对上一张黄色的小狗脸。
一人一狗大眼对小眼。
宋居然被吓了一跳,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门外有一声呵斥。
大黄,你怎么又进去了?
是陆子昕。
他推开门,看见大黄正对着宋居安,急忙上前一把握住大黄的嘴捅子,“抱歉,吓到你了,放心,它不咬人”
“没事,我还挺喜欢狗的”
宋居安笑了笑,伸手胡噜了把大黄狗的脑袋。
客厅里,大黄在笼子里转了两圈,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陆子昕蹲下身,隔着铁栅栏点了点它的鼻子,"不许装可怜,谁让你随便进客人房间的?"
宋居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陆子昕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他这才注意到,陆子昕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金色。
他看着陆子昕,心下想道,“以陆子昕的样貌,一定很多女孩子追。”
"它叫大黄?"宋居安问道,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些。
陆子昕站起身,拍了拍手,"嗯,三年前在诊所门口捡到的。
那时候我还在诊所里见习,大黄不是什么名贵的狗,当时它瘦得皮包骨,现在..."他瞥了眼笼子里圆滚滚的狗,无奈地摇头,"已经需要控制饮食了。"
宋居安笑了笑,全然没了昨天那样的淡漠感。
"饿了吗?我做了早餐。"
宋居安跟在他身后,惊讶地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全麦吐司、煎蛋和水果,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我这里没什么食物,你先凑合着吃点”
“已经很好了”
他很感激的看了眼陆子昕。
宋居安抬头看着他,发现陆子昕的目光迅速移开了。那一瞬间,他注意到医生的耳尖微微泛红。
或许是错觉。
"谢谢。"宋居安轻声说。他咬了一口吐司,温热的黄油在舌尖融化。
他一向没有食欲,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陆子昕:“没关系,吃不下不用硬撑”
“嗯”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只有大黄在笼子里偶尔发出的哼唧声打破沉默。阳光慢慢爬过餐桌,照亮了宋居安手腕上淡淡的疤痕。陆子昕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早餐后,陆子昕收拾餐具时,宋居安主动站起来帮忙。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偶尔手臂相碰,每一次接触都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穿过。陆子昕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我可以帮忙遛狗。"宋居安突然说,将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放好。
陆子昕转身看他,眉毛微微挑起,"你确定?"
“怎么了吗?……”
“没事,只不过现在你的身体比较虚弱。我怕”
我没事儿。
宋居安看向大黄,“你看它也很想出去。”
陆子昕注视着他,看到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亮。
"好。"陆子昕最终说,从抽屉里取出狗绳,"不过我得提醒你,大黄力气很大,你得..."
"相信我,我没那么脆弱。"宋居安接过狗绳,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
陆子昕看着他走向客厅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危险的边缘。
作为一名医生,他清楚地知道移情和反移情的概念,知道医患之间必须保持专业界限。
但此刻,他无法解释为什么看到宋居安和大黄互动时,胸口会涌起一股暖流。
笼子一打开,大黄就兴奋地扑向宋居安,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宋居安蹲下身,熟练地给狗系上绳子,动作轻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