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 她维持着那个双手杵剑、身体前倾的滑稽姿势,尴尬得脚趾头在云履里疯狂抠地。
沈清玄:“……” 他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几下,闭了闭眼,强压下把这蠢货连同那把剑一起扔下悬崖的冲动。
“废物!”沈清玄的声音如同冰渣子摩擦,“连剑都拿不稳!如何驾驭灵力?如何引动法则?!重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林晚晚来说,无异于一场噩梦般的酷刑!
“手腕!沉下去!力从地起!不是让你撅屁股!”
“眼睛!看目标!不是看你的脚!”
“发力!腰腹发力!懂不懂?!你那腰是摆设吗?!”
“刺!是刺!不是拿剑去捅!更不是杵!你是要给它挠痒痒吗?!”
沈清玄那冰冷刺骨、精准毒舌的呵斥声,如同最密集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在林晚晚身上!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演武场上穿梭,手中的剑气更是如同最严厉的教鞭,毫不留情!
嗤!
一道细微的剑气精准地抽在林晚晚微微撅起的后臀上!力道不重,却如同蝎子蛰了一下,又麻又痛!
“撅什么撅!收腹!挺腰!”
嗤!
又一道剑气抽在她微微颤抖、下盘不稳的小腿上!
“腿绷直!扎根!下盘不稳,剑如浮萍!”
嗤!嗤!嗤!
剑气如同长了眼睛,专门抽打在她动作变形、力量散逸、姿势丑陋的部位!每一次抽打,都伴随着沈清玄那冰冷无情的呵斥!
林晚晚痛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沈清玄用无形的线和冰冷的剑气操控着,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痛苦、毫无美感的“刺剑”动作!
沉重的“镇岳”在她手里越来越不听使唤,每一次举起都如同酷刑。汗水浸透了雪白的仙尊袍服,顺着她俊美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玄墨玉地面上。她那张原本清冷孤高的脸,此刻因为用力、疼痛和憋屈而扭曲变形,写满了生无可恋。
“仙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手要断了……”林晚晚带着哭腔求饶,杵着巨剑,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行?”沈清玄冷冷地站在她面前,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恨铁不成钢?“本座看你对着云海喊‘老铁666’的时候,精神得很!”
他抬手,并指如剑,一道更加凝练、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剑气在他指尖凝聚!
“再来!刺不出剑气,今日休想离开此地!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颗榆木脑袋,能不能开窍!”
林晚晚看着那道寒光闪闪的剑气,再看看沈清玄那毫无商量余地的冰冷眼神,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委屈涌上心头。她吸了吸鼻子,认命般地重新举起那把该死的“门板”巨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块磨盘大的玄罡石,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带着破音的嘶吼:
“我刺——!!!”
这一次,或许是绝望激发了潜能,或许是姿势终于被剑气“鞭策”得勉强合格。那沉重的剑尖,在刺出的瞬间,似乎……真的快了一丝?凝聚了一丝微弱的、属于林晚晚灵魂的、混杂着委屈和不甘的“气”?!
嗤——!
剑尖再次碰在玄罡石上。
这一次,不再是轻飘飘的“叮”,而是一声略显沉闷的撞击!
同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
咔嚓!
不是玄罡石碎裂的声音!
是林晚晚那因为用力过猛、姿势变形而扭到的……腰!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演武场的结界,响彻云霄!
林晚晚只觉得腰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撕裂般的绞痛!眼前一黑,手里的“镇岳”巨剑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巨响,如同半扇门板般砸在玄墨玉地面上,震得整个平台都晃了晃!
而她本人,则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捂着剧痛的后腰,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缓缓地、痛苦地……蜷缩着倒了下去!
“腰……我的腰……” 林晚晚蜷在地上,疼得眼泪汪汪,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断了……肯定断了……沈清玄你个王八蛋……赔我腰子……”
沈清玄:“……”
他站在原地,看着蜷缩在地、捂着腰哀嚎的“自己”,再看看旁边那把砸在地上的“镇岳”巨剑,以及那块依旧完好无损、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的玄罡石……
额角的青筋,如同失控的藤蔓,疯狂地跳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这该死的互换!这该死的林晚晚!这该死的……腰!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口翻腾的老血和即将喷发的怒火。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疲惫和认命意味的低吼:
“来人!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