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双三角眼凶狠地扫视着门前几人,嗓音粗粝地喊了声:“哪个是温迎?!”
这边几人间的气氛刚刚缓和些许,就被这群人再次搅得紧张起来。
“一群神经啊?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江屿见到沈渡,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莫名其妙来了群神经病,心情更差了。
那领头的人上下打量着江屿,见他年纪尚轻,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毛头小子,你是温迎?”
“哎你!”
江屿正要上手,却被沈渡一拦。
“姓沈的你也有病是吧?!”
江屿一巴掌猛地将沈渡的手打开。
沈渡转了转手腕,不理会江屿,面上挂起了些笑,看向温迎:“阿迎,衔尾蛇的人,什么时候招惹上你了?”
“……不知。”
温迎颇为无语地应声。
“你来处理,还是我来?”
温迎像是叹了口气,避开了沈渡询问的眼神,也避开了他有些落寞地半垂下眸。
“小家伙,上去试试吧。阿屿,你去书房里,把那部手机拿给我。”
“阿姐,我也想……”江屿瘪了瘪嘴,但也知道温迎是想借此机会看一下这几天淮声学得如何,于是小声抱怨了半句后便听话地进了大门。
“我来联系辛可容吧,也省得阿屿多跑一趟。”
淮声还有些处在状况之外,就看着江屿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嚷了句这称呼不是沈渡能叫的。
而沈渡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了半晌,播出去一个电话。
对面的壮汉很不满这四人把自己当成空气。
“你就是温迎是吧?”领头的大汉食指指向温迎,“就这病样……”
他嘟囔了两句,又凶狠道:“我们老大有请,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啊!”
但他下一句狠话还未放出,便痛呼了一声,一双眼死死盯着江屿,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拆了。
江屿吹了吹将那大汉指骨折断的指尖,面上神情颇为嫌弃。
“还你们老大?哪个老大这么不讲规矩,教手里人用手指头指人?”
他说着也嗤笑了声,一手正要握拳:“不过是几根软到烂的骨头。”
“小东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群黑衣汉子顿时骚动起来,领头那人捂着被折断的手指,脸色铁青,额角渗出了冷汗,咬牙切齿地开口。
“阿屿。”
温迎出声,话里带了丝警告。
江屿撇撇嘴退回来,又一把将淮声推出去,啧了声:“好好表现,别让阿姐觉得是我没教好你。”
淮声原先是有些在状况之外的,但一下被推入战场中心,才踉跄着站稳,在静庭草草训练出的直觉便开始疯狂地打着警铃。
眼前这群人,好重的戾气!
身体比思绪更快,在衔尾蛇众人刚刚迈开步子的时候,淮声的拳风就已经到了他们的眼前!
他的拳风凌厉,裹挟着在静庭中被强行捶打出的精准和狠厉。
一人猝不及防,鼻梁骨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鲜血迸溅而出!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受不住力的向后倒去,正撞翻了身后另一个欲扑上来的同伴。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找死!”
“你们去抓那个温迎!我们来对付这个小子!!”
衔尾蛇众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清瘦沉默的少年出手如此果决狠辣,惊怒交加,领头人瞬间便安排好了对策,兵分两路。
淮声脑中的弦开始死死绷紧。
技巧、要害、发力……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江屿算是个老师,但他……从来都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身体近乎本能地侧滑出半步,避开挥来的拳头,同时手肘猛地用力上抬,狠狠撞向另一人的肋下。
那人吃痛,动作一滞。淮声毫不停留,抓住机会,矮身旋踢,正扫向第三人的下盘!
“小淮声,你的任务是不让这些人接近阿姐哦。”
江屿站在场外,乐呵呵地看着热闹,没事还要对淮声的表现点评上两句。
“这拳得再往右偏偏啊,离要害差着几分呢。”
“不行啊,他这脚下怎么还是有点浮,真是捶少了。”
“哎?这一击用踹得多好?上什么手啊?就这还学霸呢?”
温迎轻轻咳了两声。
淮声原先还会觉得江屿烦得很,像只蚊子,但在静庭里呆了那么几天,他已经快习惯江屿这张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了。
真不知道他舔一口自己的嘴唇会不会被自己毒死。
就这么瞬息的分神,淮声露了破绽,侧面风声骤起,一根长棍直劈向他的太阳穴!
淮声瞳孔一缩,却避无可避——
“嗯,阿迎借来练手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兀地伸来,精准地扣住了挥棍的手腕,那长棍便无法再落下分毫。
那动作轻松随意得厉害,仿佛他握住得不是带着杀意挥动长棍的腕,而是孩童玩闹时砸来的雪球。
淮声得了喘息的时间,稍一侧眸。
是沈渡。
他甚至还听着电话,手机夹在肩颈之间,另一手已经快速地钳制住了偷袭者。
那人只觉得自己的腕骨仿佛要被捏碎般,惨叫一声,长棍脱手落地。
“我建议你尽快处理。我生气了没什么,但如果阿迎生气了……”
沈渡手一松,又重新拿好手机,还颇有闲情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声,脚下却猛地用力,直将那人踹出几米之远。
“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应该不用我告诉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