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看不出来你都要结婚了,上班了?”
“……”赫连笑有点后悔,不应该说的。
沉默中,等红灯的时候,司机注意到两人牵着的手。
女孩子牵手倒也正常,但貌似牵了一路,还是十指相扣的……
谷叆有所察觉,忽地开口说:“嗯,我都二婚了,孩子都上小学了。”
司机震惊的目光落在谷叆脸上,“你长得好年轻哦。”
“嗯,喜欢做医美,我第一任老公不喜欢我整容,就离婚了。”
“……”司机干巴巴地笑了下,“呵,有人比较喜欢天然的。你整得怪自然的嘞,割的双眼皮吗?”
“都动过了。”
“那效果挺好的,整容是不是特别贵啊,你脸上花了多少?”
“没算过,几十个吧,这个一动就停不了了,后期要维护。”
“那你小孩念书怎么办?你还有这个……爱好,花销不小吧。”
“我现在对象能接受,不然我不会再结婚了。”
……
赫连笑听着谷叆一路瞎扯,她本来晕车有点头昏昏的,谷叆编的故事怪带劲的,司机反应也挺有意思,天都聊死了他硬接,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导航提醒要到目的地时,明显感觉司机松了一口气。
车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下来把后背箱行李拿下来,近距离看了一下谷叆整完相当自然的脸,真诚道:“大妹子,好好的,加油!”
谷叆点了点头。
等车开远了,赫连笑拧了谷叆胳膊一下,“你真能掰。”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谷叆嬉皮笑脸地应了句。
办完酒店入住,外卖还有十多分钟才到,赫连笑太累了,先去洗漱。
听到浴室的水声响起,谷叆才掏出手机给家里人发了消息说已经到了。
她心里默默读秒,两秒钟对面视频追了过来。
乜英和谷叆长得相当像,气质却截然不同。
谷叆虽然剑眉星目,但嘴角总是挂着笑,像不管多么难堪的场面下她都会给留两分面子,保持体面,乜英气质和五官高度一致,像一把锋利出鞘的剑,说话也是直截了当:“怎么不回家?”
“明天回。”
乜英听见水声了,“你还是带回来了?”
“嗯。”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乜英目光充满失望,毫不掩饰地看着谷叆,“你非要带的话,那不用回来了。”
说罢结束了通话。
谷叆望着手机,良久叹了一口气。
赫连笑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她头上包着干发帽,站在镜子前,使唤谷叆:“给我吹头发。”
“来了。”
谷叆站在她身后,拿着吹风机对着湿发慢慢吹。
她低着头,目光认真地盯着头发,一绺绺一层层地吹。
赫连笑后脑勺暖洋洋的,她撩开眼皮通过镜子看了一眼。
“好了。”谷叆手指在头发中间穿梭了几下,确认吹好了关掉了吹风机。
赫连笑转回身,探究地看向她眼睛,“你怎么了?”
不等谷叆回答,房间的座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外卖到了。”谷叆说着去门口开门。
打开外卖保温袋,炸鸡的香味飘了出来。
赫连笑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她还是觉得不对,按住了谷叆的手,直勾勾看着她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刚才打电话了?”
“嗯。”
赫连笑直觉谷叆气压低跟这通电话有关,“谁啊?”
“我妈。”谷叆说,“到酒店了和她说一声。”
“哦,那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
“有吗。”谷叆嘴角往上,露出个笑来,“可能是饿了,快吃饭吧。”
赫连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没抵过炸鸡的香味,决定吃了再说。
炸鸡外酥里嫩,点的双拼口味,一半裹着芝士粉一半蘸酱。
赫连笑一时没分清是自己太饿了还是炸鸡确实太好吃了,总之香得她差点把舌头吞掉。
她一个人解决了一-大半炸鸡,吃饱了,她躺在床上摸了摸滚圆的肚皮,感慨自己就是这么没定力才会轻易长胖。
她看着收拾垃圾的谷叆,眯了下眼,淡定道:“说吧,为什么心情不好?”
见谷叆强颜欢笑,还想欲盖弥彰,她直接说道:“炸鸡这么好吃你才吃了一口,肯定有心事,快说!”
“……”
谷叆把垃圾打包好扔到门口垃圾桶,洗完手回过身看着赫连笑,头顶的筒灯照在她脸上,过于明亮了,她脸上的犹豫清清楚楚。
赫连笑看着莫名泛出心疼来,有点不忍心问了。
“如果我父母不能接受我们……”谷叆起了个头,后面的话很难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