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问道:“相公,可是一位跛着脚的男人。”
老婆婆笑着回道:“对,对,对就是她相公张三。”
云笙凝视着渔娘清秀的侧脸:“她是自愿嫁给张三的?”
“那可不!”老婆婆笑得露出几颗黄牙,“当年可是渔娘自己嚷着非要嫁过来呢,整条街都听见她喊'要嫁张三'。”
然后老婆婆盯着云笙的脸问道:“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呀。”
正说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从院里跌跌撞撞跑出来:“娘!娘!嘿嘿…”他突然盯住云笙,“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这是我那苦命的儿…”老婆婆急忙拽住男子衣袖,“小时候一场高热,把脑子烧坏了。姑娘别见怪。”
云笙摇摇头,正要告辞,却听那男子突然手舞足蹈地喊起来:“娶媳妇!我要娶漂亮姐姐当媳妇!”
老婆婆一边哄着儿子回院,一边对云笙歉意地笑笑。云笙目送母子二人消失在门后,转身时,余光瞥见渔娘的手指似乎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时青雾的声音传来:“笙笙,这到底怎么回事呀,这渔娘也没有像是被束缚,元神是完好的。”青雾也陷入的疑惑
云笙也是非常不解的说:“而且这里有这么多和渔娘一样的人,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青雾说:“而且还有男有女的,真是让人想不通。”
云笙说:“走,我们在向前面看看去。”
云笙继续在街上探寻同时寻找着洛师兄的踪迹,却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如同渔娘一般神情呆滞。她试着向路人询问这些人的情况,得到的回答却出奇地一致:
“她们向来如此。”
“不爱说话罢了。”
“姑娘别费心了。”
这些敷衍的回答让云笙眉头紧蹙。她敏锐地注意到,街道上不少人手中都提着竹篮,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香烛、果品等贡品,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匆匆而行。
云笙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一个卖糖糕的小摊前,指着那些行人问道:“大叔,这些人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闻言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姑娘是外乡人吧?他们这是去千女庙上香呢。咱们这儿的千女娘娘可灵验了,求子得子,求姻缘得姻缘。”他热情地推销着,“姑娘若有空,不妨也去拜拜?”
云笙谢过摊主,目光追随着那些香客离去的方向。远处的山腰上,隐约可见一座青瓦庙宇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暮色渐沉时,云笙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客栈。刚踏进门槛,便与匆匆归来的萧辰安迎面相遇。
萧辰安目光一凛,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回房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木梯发出吱呀的声响。房门刚合上,萧辰安便掐诀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淡蓝色的灵光在门框上一闪而逝。
“可有发现?”萧辰安在方桌旁坐下,指尖轻叩桌面。
云笙摇头,解下腰间的水囊:“没找到洛师兄几人的踪迹。但这镇子…”她眉头紧蹙,“处处透着古怪。”
“细说。”萧辰安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我找到了昨日那个疯女子。”云笙接过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街坊都叫她渔娘。可今日再见,她竟如同木偶般毫无反应。”
她将探查的经过一一道来:“我用灵气探过,她的元神俱全,也不似被烌魔夺舍。更蹊跷的是…”云笙压低声音,“街上这样的人不止一个,她们看似正常,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如同两道交错的剑痕。萧辰安听完,眸色愈发深沉。
萧辰安指尖的纸鹤泛着微弱的灵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不止是那些女子,”他沉声道,“洛茗方恐怕也…”
云笙瞳孔微缩:“这纸鹤是?”
“我给茗方特制的传信鹤。”萧师兄翻转纸鹤,露出翅根处一道暗纹,“但现在它就像…”话音未落,纸鹤突然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窗外,最后一缕暮光被黑暗吞噬。整个灵川镇仿佛被罩在一个无形的罩子里,连风声都变得沉闷。
“子时行动。”萧辰安突然起身,长剑在鞘中发出不安的嗡鸣。
夜雾如约而至。两人沿着来时的青石路疾行,却发现路边的槐树上系着的红布条——这是他们半个时辰前留下的记号。御剑诀掐到第三遍,剑身只是震颤着贴在地面;遁地符燃尽后,灰烬竟凝成箭头指向来路。
“阵法?”云笙捻着符灰,突然发现灰烬中闪着诡异的金粉。
萧辰安剑指苍穹,一道剑气破空而上,却在三丈高处撞出蛛网般的金光。“不是阵法,”他收剑时虎口震出血丝,是某种很强烈的执念。
东方既白,熟悉的牌坊再次出现在视野里。“灵川镇”三个描金大字在晨光中闪着妖异的光泽。早点铺的蒸笼已经揭开,白雾后是掌柜僵硬的微笑:“二位客官,新鲜出炉的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