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裴黎听后冷下脸,别开脑袋看向窗外,半晌开口,“我信他。”
燕淮沉沉盯了裴黎几秒。
“但愿如此。”
马车内就此沉默。
温霁缩在燕淮脚边听了一路,现下眼瞧两人氛围有些古怪,心里虽纳闷但还是想做点什么活络一下。
只是还尚未动作,赵福全的声音便在车外响起。
“公子,花神庙到了!”
……
赵福全年纪大,受不住人多的地方,便让燕淮同裴黎逛庙,又悄悄向后比了个手势。
几名禁卫军心领神会跟在两人身后。
花神庙附近的花草不比灵音寺黯淡多少,花朝节时更是装扮得赏心悦目。
通往庙宇的路上热热闹闹,花丛边站有不少姑娘正缠绕彩色条带,时不时娇笑几声。更有许多卖花糕的摊位忙得热火朝天,连带着旁边插花娱乐之地也铺满甜气。
只不过素来游庙的多是姑娘和成双成对的佳人才女,像燕淮和裴黎两位单身俊朗的公子同游属实少见,尤其是还带了只喜气洋洋的“白狐狸”,直让他们回头率飙升。
温霁搞不懂那些姑娘的想法,只知道她们见到自己定会掩嘴先笑一通,随后又凑上来经燕淮同意,摸上一把才肯走。
等温霁从姑娘群里脱身时,只觉自己毛发根根都沾染花香,刺得他连打几个喷嚏。
“阿霁很招姑娘们喜欢啊。”裴黎打趣道,“可比我和云舟受欢迎多了。”
温霁撇撇嘴。别以为他没看见有几位胆大的女子给裴黎和燕淮递香囊,只有裴黎接了几个,燕淮冷脸一一拒绝。
当真不解风情。
他们一路走进庙宇内。
温霁只见庙内正中便是花神像,面前摆满供奉的鲜花、水果和糕点。
在花神像前跪拜的女子们面色虔诚,认认真真行礼叩首,甚至有几位还红了脸。
跪拜后,她们起身将红线穿过手中写字的木牌,打结挂在周围花树的枝丫上。
花树在神庙围满一圈,上面尽是随风摇曳的祈福牌。
“娘,她们在求什么呀?”温霁旁边走过一位母亲,臂弯抱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好奇问道。
“求平安,求福报,求姻缘。”母亲笑笑,“阿莲可也想求一个?”
“嗯!”小女孩兴奋道,“我想永远不和娘亲分开!”
温霁闻言,不自觉抬头看向燕淮。
燕淮表情未变,随裴黎上前拿起一木牌,提笔写字。
温霁面前也被燕淮放下一牌。
“阿霁也祈求点什么吧。”裴黎见状笑道,“听说花神像可灵验了。”
温霁脑瓜上团出一团黑线。自己也写不了字啊!
他思忖片刻,抬爪露出指甲。
随即温霁有样学样,跟着两人一起跪拜后将木牌叼到燕淮手中,示意他帮自己挂起来。
燕淮明目张胆低头一看,只见木牌被划出两道平行痕迹,压根看不出想表达什么意思。
倒是这一举动引起温霁“嗷嗷”不满,不断用爪子拍打燕淮。
你这人,怎么随意看人隐私呢!不灵了!
温霁一扑闹,燕淮挑眉别开目光,将他和温霁的木牌挂于一处。
而裴黎早就提防他们偷看,不知何时自个儿跑到另一棵树仔细打结去了。
挂完木牌,裴黎长舒口气,边与燕淮和温霁往回走边道。
“现在本公子这心里可真是舒坦了。”
“如此舒心,昭远所求为何?”
“啧。”裴黎白燕淮一眼,“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不可泄露,我倒是瞧公子面相不似寻常人家呐。”
神神叨叨的声音突兀接上裴黎的话。
温霁闻言回首,只见一老者正捏着花白长须坐在一卦摊上。
算命先生?
燕淮见状便不欲与那人过多交谈。他自小不信什么天命怪谈,只信事在人为。
只是裴黎听后颇有兴趣。
“老人家,您算的可准?”
那老者掀起眼皮瞧他一眼,又抬头看看燕淮,不紧不慢道:“老朽在此十几年,从未有过妄言。”
裴黎笑着从怀里摸出铜钱放在摊位上。
“那先生倒说说,本公子命相如何?”
算命先生未动铜钱,先铺开一张白纸,请裴黎写下生辰八字。
谁知看完八字后,那算命先生伸手将铜钱推回至裴黎身前。
“老朽不收真龙命钱。”
此言一出,燕淮脸色一变。
这人……
裴黎也不推诿,顺从地将铜钱收好,波澜不惊道:“先生果真神人。”
算命先生笑笑。
“不过恕草民直言,公子虽有真龙之命,可惜命途多舛,今后必有一劫,凶吉参半,不可谓不险。”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需一贵人相助,方可达成所愿。”
裴黎了然点点头。
燕淮不以为然。
他素来听不得这些神怪命格一说,见算命先生说完,便欲起身离开。
谁知裴黎一把拉住他,坏笑一声。
“先生既如此神通,可否再看我们二人各自姻缘之相?”
算命先生闻言,抬眼打量几下燕淮的臭脸,随后幽幽开口。
“妻不为妻,命中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