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倒是觉得他或许是等着贝基再给他顶一此罪吧,如果他这个什么新秩序计划失败,他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推到贝基身上,这样的人其实最害怕的就是死。
什么一母同胞的兄妹情义,其实最是不值一提。
“啊!——”
科尔的的手腕被摁在椅子一侧,库勒翘起腿,盯着他的第一根手指被齐根剁下,淅淅沥沥的血混合着惨叫声喷涌而出,这个人临死了知道闭嘴了、收手了、后悔了。
有些人做好人好的不彻底,做坏人也坏的不彻底。
这样的人注定一事无成。
科尔·休斯顿挣扎着,嗓子因为剧痛已经喊破了音,他就像一尾即将死掉的鱼,挣扎过后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随着第二声破碎的嘶吼,他失去了第二根手指。
库勒抱着自己的胳膊,深深叹出一口气,他对已经疼昏了的科尔喃喃道,“带到行刑场去吧。”
让背叛者看着背叛者一同死去,带着他那无畏的最后的坚持和无法挽回的罪恶。
突然一道破窗声袭来,一枚子弹一样的东西迅速地从库勒耳边擦过。
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直到摸到了耳外廓的鲜血。
已经昏死过去的科尔仿若回光返照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了一下,随后,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一枚钢珠严丝合缝地嵌入他的眼眶,又从后脑穿出来,直到当啷一声,落在了后面的地板上,屋子内的圣侍顿时将库勒围了起来,以防下一个目标是他。
库勒拨开面前的一个人的头,隔着那个破洞,与站立在屋檐上正在用弹弓瞄准他的烟花对视,下一秒烟花手里的第二枚钢珠出手。
库勒立刻从一旁拉过一个人替他挡了,那枚钢珠镶入那位圣侍的喉管。
烟花眼看第二次没中,她果断地离开屋顶。
圣侍们过去试探了一下科尔的鼻息,对着库勒摇了摇头。
“真是便宜他了。”库勒扔开面前的人,拍了拍手,将被溅到鲜血的手掌擦拭干净,抚平微微皱起的衣角,“放出消息去,主教遇刺,新任议员科尔·休斯顿惨遭杀害,凶手为烟花·蜜儿亚,让她的照片也挂满这座城市吧。”
警巡们立刻就到了。
牵着猎犬骑着马,追赶着刚从楼上跃下去的烟花。
“主教,中心广场的绞刑架已经放置好,但是城里突然多出来了很多奇怪的人,应该是女巫组织的。”一名圣侍跨过地上仰躺着的那名圣侍,向库勒禀报。
她们现在群龙无首,看这情况,想必那晚逃出去的人还没有和她们的组织联系上。
否则不可能这样只是被激了一下就一股脑儿地带着满腔仇恨前来暴露自己。
不过,这真是他想要的。
库勒点头,将袖扣系好,“让追过去的人示意一下就可以了,好戏还没开场呢,让你提前拟好的新闻稿发出去了?我们可不能师出无名地随意杀人。”
“已经发了,找了几家报社,说明她们都是造反暴力的女巫组织,假女巫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民众对此类活动已经产生了厌恶。”
“......那就看看她们还能有什么招式,全都使出来吧。”库勒笑了笑,他伸出手接住外面照射进来的一缕光,喃喃道,“你们的太阳要落下去了。”
方才的骚乱好像并没有在黑鹅港引起轩然大波,追她的人只是浅尝辄止就回去了,仿佛也没必要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烟花靠在墙角,咳了一声,将手掌翻转过来,手心里夹杂着血块,她胡乱地擦干净。
她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楚,将自己伪装起来,眼神恢复了坚毅。
她抬起沉甸甸的脚步往前走,听到不远处的巷口有人说,鞭尸马上就要开始了。
中心广场的人越聚越多,其中看热闹的人几乎没有,事发那一晚这个告示已经发到了临近的几个大城市,甚至刊登上了报纸。
场子里面的人们脸上都带着愠色,整个人都处在紧绷的状态下,手里捏着武器。
她们没有很多的火枪,有的只是什么也挡不住的□□,还有几把刀,有些人的围裙下藏着的甚至是从厨房拿来的菜刀。
罗芙琳即使身死,她的所作所为也不单单是上面那群人所说的穷凶极恶,她的行为让上层人为之胆寒,因此将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她的尸体不允许被如此对待。
藏在人群中的女巫们盯着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每个人的眼眶都泛着红。
库勒从圣廷的大门处走了出来,穿着雪白的袍子。
圣侍对着他低声说,“主教,都安置妥当,叫的上名字的报社都来了。”他冷静地瞥过下面的那一群人,手上拿着纸笔和硕大的照相机的男记者们挤在最前面,他们是被聘请来的,理应有个“观赏”的好位置。
那些奴颜婢膝的报社们,等待着主教的这一场作秀,他们手下的笔定会“公正评判”。
正午的钟声敲过了第十二声。
库勒走上绞刑架,掀开被白布盖着的那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