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被送到红花乡疗养院的地盘上,起先她觉得这样一个靠海的帕城,除了圣廷、坟墓、监狱之外,土地应该都被瓜分的差不多了,不曾想红花乡疗养院这样一个有着怪异名的精神病院有如此大一块地盘。
疗养院的门前从左到右依次列队站着护工、护士、保安,舍库下了马车,抬起眼,看到了他们的身后对应的三大幢宅子。
整个疗养院被铁丝缠绕着,围墙起码有两个半人高,上面也放着铁刺。
“三区的证明。”押送她的警督将手上的报告交给腰间别的棍棒的保安。
他朝舍库觑了一眼,像是核对什么,随后将报告交给了后面的护士,“带她去三区。”
护工从背后掏出脚镣。
护送任务结束的警督离开后。护工推了一把舍库,“走吧。”
“别的人都是从二区过去的,她倒是有命,进来就到了三区。”舍库听到护士对着保安嘀咕。
“三区也不错,解脱得早一些。”保安说。
她们穿过第一道铁大门,护工带她进入一间房,一间纯白的没有任何其它颜色的房间,“换上这个。”护工拿出一套纯白的连体衣,模样和材质都像极了戴丽身上那件,“名字还没来得及往上绣,先换上吧。”
护工看着换好衣服的舍库,掰开她的嘴巴,检查她的牙齿和舌头,又从身侧顺着摸下去,摸到脚踝处,没检查到什么违禁物。
“带钱了没?”护工又顺着摸了一遍,“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舍库看着他即将要将手伸到衣服里,她说,“有,上衣口袋,一把金制的裁纸刀。”
一听到金子,护工眼睛一亮,先从她褪下的衣裙中翻到了那把裁纸刀,护工掂量了一下,“这里不能探视,但能收包裹你懂吗?”
舍库看着那把裁纸刀,“嗯,我懂。”
护工看着她柔顺的模样,眼珠子一转,“进到这儿来你得先找个靠山,即使是神经病有时候也有人喜欢,你知不知道。”
舍库顶了顶腮帮,“这我还真不懂,连吃带拿?”
护工将裁纸刀别到后腰,他靠近舍库,“检查时间一般有半个钟头的时间,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你对其它进来的人也这样?拿走她们身上的钱还要‘做点别的’?”舍库挑眉。
护工哼笑一声,“她们有些长得还行,可是最近我只见到你一个好看的。”
舍库抬起手,“昂”了一声,她松开挽起来的卷发,让头发铺泄下来,“是吗,不过我最近运气不好。”
护工慢慢凑近,“怎么说?”
舍库的手毒蛇一般缠上他的腰,随后猛地将手伸向他的后腰,有力的两根指头轻飘飘地夹出裁纸刀,在护工凑上来的一瞬间,扎进了他的眼睛里,“碰见两个傻子了,你,是第二个!”
“警报!警报!发生袭击事件,发生袭击事件!地点:门房!”
警报声响起时,舍库已经将裁纸刀塞入了内衣,她歪着头看着冲进来的保安和护士,她笑了笑,“该走了吗?”
保安迅速上前摁住舍库,护士连忙用束带将她的双手捆起来,给地上开始抽搐的护工止血,护工还在嚷嚷,“高危!高危!”
后脚进来的医生提着箱子,将一管镇定剂打入很镇定的舍库体内。
“把她送到人最多的那间屋子里。”眼睛闭上前她听到保安这样说。
还未睁开眼,就感受到了数道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没等她意识回笼,有人舔了她一口,舍库猛地惊醒。
头顶上方四五个人脸,干枯焦黄的脸,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舍库流口水,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套着一根可以伸缩的束带,她低头一瞧,自己也有。
“来了个新人,你瞧。”
“长得真漂亮,这一头乌黑的长发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叫什么来着?”
“你叫什么?”靠她最近的一个女人朝舍库发问,她一说话嘴里透出一股从胃里反上来的酸气。
舍库熟悉这样的味道,人饿了很久就会这样,她虽被吓了一跳,但依旧努力淡定地推开面前几张脸,“我时间紧张,你们有人认识维达拉吗?”
舍库退开了些,那些人被束带束缚着无法凑近,身子往前探着,同时伸着手臂,但是脖子上的束带被迫往后拉着,虚浮的脚步统共走出一寸长的距离。
整个屋子形同监狱,关着带她在内六个人,床铺在地上,底下潦草地垫了一些干茅草,用铁栏杆将一间间屋子隔开,舍库发现只有她这间屋子六个人是满满当当的。
一个是嘴里冒着酸气问她叫什么,看起来好像勉强还能说话的人,还有三位围在她头顶上,其中一个呆愣地拿着一把锯齿状的小梳子在给手中用茅草编成的娃娃梳头,她低头给茅草娃娃梳头的时候,舍库看到她的侧额头凹下去了一块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眼见病的不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