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什么是贵格会?”
烟花闭上眼,感受着来自伤处的钝痛,即使有镇痛的药,但是弯曲针头刺穿皮肉,缝合的线拉过肌肤的时刻还是有很明显的感受,“是早已消弭了好几年的组织教会,没有流出市面的信经、没有教义,甚至也没有圣礼和节日,里面的人都很神秘。”她依靠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乔治手很稳,但依旧对那道伤口啧了一声,烟花腹部的这道伤口是从房顶上滚下来时被碎瓦片划伤的。
很深还有点长。
烟花哼唧了一声,手在床沿上摸索半天,舍库换了只手拿那封信,捉住烟花的手,“你在找什么?”
烟花反手握住她的,仗着这会看不见,无畏地撒娇,“我有点疼,你能握住我吗?”
乔治哼笑一声,睨了一眼烟花,小时候再疼都不喊一声的人,现在只是有个人在跟前就开始了。
舍库用手指拍了拍烟花的手背,“可以,你抓着我吧。”
烟花不仅抓住,还一路攀附往上,她是看不到乔治医生的表情,但是舍库看得到,她抽了抽手。
烟花“纳闷”道:“把你抓疼了吗?”
舍库:“......”真是蹬鼻子上脸。
“我不是纸做的。”舍库继续看那封信,抬起头问乔治,“那么埃佛里特死了会对这件事造成什么影响吗?”
乔治戏谑的脸上一瞬间什么表情都消散了,她胸口一窒,手下的针险些扎偏,“谁死了?”
烟花被扯疼了,她轻声“嘶”了一下,对这个医生很不满意似地道,“埃佛里特死了,我杀的。”
“你疯了吗?”乔治手一颤,神情顿时变得严肃,她质问,“他死了你知道意味什么吗?”
舍库看了一下烟花,又看了一眼乔治,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间剑拔弩张。
卢丽安也曾告诉她埃佛里特暂时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行。
舍库隔着衣服摸着烟花交给她的那个名单,上面的人她不认识。
所以埃佛里特只是一个引子,他后面其实另有其人。
但是她们在找什么呢?计划是什么。
烟花松开舍库的手,摸了摸自己已经缝合完成的伤口,指腹触碰到平整的缝合线,伤口处已经疼麻了。
她面色浅淡地从床上翻身下来,虽然看不见的但是丝毫阻挡不了她面对乔治时候的气势。
“意味着我能够见到‘S’组织的上级。”烟花说完,对气鼓鼓的乔治置若未闻,对舍库说,“我姨妈并不是‘S’组织的人,帕岛或许能够见到她们,你想见见她们吗?”
“你是见不到她的。”乔治赶在舍库说话前插了一嘴。
烟花笑了一下,很浅,她对乔治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加入贵格会的,是你们的领头人邀请我前往的吗?”
“毕竟马奢尔小姐是你当时引荐给我的。”
乔治眯了眯眼,她脱下手上的手套,“烟花,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烟花安抚似的抬手,“我会应邀前往,但是仅代表我一个人,毕竟我暂时还不想死,你们将我所有的药藏起来也是为了这个吧。”
乔治前进一步,舍库拦住她,突然问了一句,“所以烟花早能找到药,是你们藏起来了?”
乔治辩解了一句,“......当时你的母亲带着那些药离开帕岛,让我们的计划很难进行下去...”
烟花打断她,“你该叫她蜜儿亚阿姨。”
乔治哽了一下:“......我没有对她不尊敬。”
烟花轻微地呼出一口气,伤口有些痛。
她的手在空中划了几下,舍库见状牵了上去,烟花微微勾起嘴角,道,“跟我走吧,我们去帕岛,我带你去看我曾生活过的地方。”
舍库没有搞清楚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组织,烟花趴在她的背上,疼得一直抽气,舍库走得慢,乔治应该和烟花是年少好友,即使两人阴阳怪气地吵了一通,但依旧给烟花背上披了条毯子,还嘱咐近些日子伤口不能见水。
且得赶紧吃药。
烟花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帕岛明天就有船,明天她们就能走。
“所以‘S’组织和贵格会是什么关系?”舍库偏了偏头问道。
烟花恹恹地说,“她们是一个组织,姨母告诉我,她们一直想要我母亲当时研制出来的那些能够控制人的药,但被母亲她们带走毁掉了,所以后来她们剩下的人就留在了帕岛继续种那些植物。”
“所以市面上出现的那些嗅瓶是从她们那儿流出的?”舍库皱眉,“为何又用到了贫民百姓身上。”
“因为不可控。”烟花打起精神,帮舍库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汉,“累吗?放我下来吧,你牵着我走。”
舍库摇头,“你继续说。”
“这种药不可控,不仅被使用者会成瘾,就连使用者也会逐渐被腐蚀。”
舍库:“被麻木腐蚀?”
“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