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情况紧急的出行最容易露出马脚。
“来了!”珍妮指着院护长从门口匆匆忙忙地出来,一脚登上了门口停的马车。
烟花翻身上马,对珍妮说,“你去找罗伯特,我会沿途留下记号的。”随后扬长而去,。
珍妮裹紧衣服,前往警司。
到了地方,院护长绕到车后面看了看没人跟着,才往里走。
看到浑身血淋淋的舍库,她低声咒骂一句,“谁叫你们打她的脸的!”
她过去抹开舍库脸上的血痕,一道细长的疤横在她的侧脸。
“兴许是小石子划伤的。”领头人说。
院护长揪起舍库的脑袋,“真是能给我添麻烦啊,舍库小姐。”
舍库仰起头,笑道,“谬赞,院护长。”
“十三个人都失效?”院护长搬了一把椅子坐到舍库的面前,但是问的是一旁的人。
“是的,她们都对药不起反应。”
“你的解药哪里来的?”院护长循循善诱道,“说了我们就回家,护幼院还有你的地方。”
舍库紧紧闭上嘴巴,没有搭理她。
“那你告诉我烟花去了哪?圣侍长说她去过舞会。”院护长肥厚的手捏上舍库的下巴,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抬起,她崇尚暴力,但如今好像因为老了,学会了先用语言开路,“告诉我,以后你再也不会挨打了,我会护着你的。”
但是她这一套说辞太过生硬。
舍库哼笑一声,啐过一口。
院护长的装模作样到了尽头,爪子化掌一记耳光扇了过去,舍库被打得猛地偏向一旁。
“关起来,别给饭吃,但也别让死,她活着比死了价值大一些。”院护长起身,耐心耗尽。
领头人:“那她呢?”她指了指角落的筱雷莎。
院护长面无表情道,“杀了吧,吃里扒外的东西。”
“是。”
米丝风尘仆仆地推开门,外面的雪开始化了,她带了两条腿的泥水。
她的身后,一个人走进来,罗芙琳还未扭头,男人已经快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捧起罗芙琳因烧还未退隐隐发热的双手,他放置嘴角,面露心疼,“我来迟了。”
罗芙琳惊喜,她将手中的材料放到桌上,科尔·休斯顿瞥了一眼,没看出什么价值遂收回眼神。
“北边的事情怎么样了?”罗芙琳从旁边拉出一把椅子来。
“他们成立了工会,但是效果不佳,”科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止住话头,“你这边呢?我听说赛尔城爆发了疫病。”
“是,正在找治疗方法。”罗芙琳无条件地信任她这个盟友,“还有个好消息,圣廷私下豢养女巫的地方快要找到了。”
科尔眼睛极其微妙地一眨,上前拥住罗芙琳,“真好,你累坏了吧。”
米丝错开眼神,退了出去,恰好此时烟花的手信送到,她最后睨了一眼那个男人,关上了门。
米丝突然想起在回程的路上,科尔·休斯顿的表现,比她上一次见他还要更加装模作样。
罗芙琳和科尔是在南边认识的,两人有着共同的政治理想,都愿为底层人民说话,为止扬起火把。
两人的思想不谋而合。
那时的罗芙琳刚经历丧妹之痛,心中一腔怒火不知该向谁发,而那时的科尔还在农场干活。
科尔·休斯顿说自己是北方人,怎么去的南方他总是含糊揭过。
说话的语调总是硬凹出一种上等贵族的感觉,暗戳戳地仿佛在向别人透露他曾是一个落魄贵族,其实充其量只能算是北方农村出生的人。
他喜好穿灰色毛呢骑装,按他的话来说,黑色太过沉闷,白色太过扎眼。
米丝是做手工活儿的,她知道市面上灰色的料子比黑白便宜一些。
她即使知道也不说,罗芙琳喜欢他,准确地说是喜欢他的豪言壮语,这个男人太懂她们的处境了,就像天生为这一斗争而生。
米丝冷眼旁观,维系着那个男人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并不冷不热地在罗芙琳面前不走心地赞赏一句,灰色的衣服更衬你。
米丝拆开烟花的手信,幸好有人和她一样不喜欢这个男人。
“吉斯农场,菲管城东南方向四十五里,速来!”
米丝看完纸条眼睛瞪大,又倏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对罗芙琳说,“找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