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语气软了下来,“为什么一定要庄园?”
珍妮红了眼眶,“这根本不是什么罗德里格斯伯爵的资产,这是我母亲的,我父亲当时就是为了这个才选择和母亲结婚。”
“在他们害死母亲后,我就发誓要把这个地方夺回来,去他的限定继承!”
舍库还想再问问那些信的问题,只见烟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舍库,不太满意地打断她们二人,“你就穿了这个过来?”
舍库穿了一件很日常的裙子,外面还裹着大衣,看不出形制。
但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应该穿什么来?”
她看了看烟花的装束,烟花更加随意,穿了一套不知从拿扯出来的皱皱巴巴的灰色裙子。
三人站在这儿只有珍妮穿的像个样子。
众人堆起的火把猛地窜高,不知是谁先唱了第一句歌,剩下的人都开始加入。
斯金德赫然在列,村民们如此长的时间里都将真凶误以为是受害人,被蒙骗了许久。现在真相大白了都对斯金德和她的婆婆和孩子感到悲伤。
这个新闻最后舍库没有沾,为了报弗雷尔德救她的人情,她将这个案件送给她了。
不过弗雷尔德也没有胆子大到直接把舍库所说一五一十地进行报道,只挑选了卡梅拉犯罪部分,不过这也算是换了乔娜林一个真相。
这里杀人的从不是女巫的鬼魂,而是邪恶的人心。
珍妮遥望那边,对烟花和舍库说:“舞会开始了!”
舍库没想进去跳舞,于是对珍妮说,“你先去,我去放个衣服。”说完走进了屋里。
烟花也跟着进来了,“你不问她古莉信那件事吗?”
舍库沉默了下来。
不是她不想问,而是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对于古莉,就像朱利安的死一样,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无法走出来。
舍库生于荒原,长在畸形的养父养母家,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追随什么,什么是有价值什么是有意义。
但是这唯二的两个人给了她爱,给了她一点存在的意义。
只要自欺欺人,她可以走得很远。
但是请不要收回那份承诺。
“我不会跳舞,”舍库上前一步,在烟花的注视下,缓缓地搂上她的肩,然后侧过脸将脚下的鞋子蹬掉,只着一双浅薄的蕾丝袜,地板有些凉,可她毫不在意,她明目张胆地踮脚踩上了烟花的鞋面,“你来教我。”
舍库脱掉大衣后,脆弱的脖颈和咽喉露了出来,她脖颈上的绷带早已被取下,疤痕也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烟花被这道白晃了眼睛,她将舍库提起来,贴近她,“往里站站。”
炙热的呼吸洒在舍库光秃秃的侧颈处,烟花眼看着那处起了一层小绒毛。
她怕痒。
烟花恶劣地又凑近了点,对着舍库耳朵处说了一句话,“或许戴一串项链更适合你。”
舍库一缩。
烟花眼中盛满了笑意,“想学什么?”
舍库不会跳舞,只好道,“你会什么?”她上身微微后仰,想要她们之间的距离远一些,可是烟花用手抵住她的后背,“你这样会摔倒。”
舍库只好放弃保持距离,两人几乎是面贴面地开始晃动。
“我都会,你更喜欢什么舞蹈。”烟花心情不错地道。
“你呢?”烟花在她身后的手没有撤开,她微微动了动,烟花感受到了,手下却箍地更紧了。
“华尔兹吧。”
珍妮疑惑舍库和烟花怎么还不出来,进了屋子去看,才看到舍库踮脚踩在烟花的鞋上,两人正在室内舞蹈。
珍妮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封信,仔细看上面有舍库的名字,珍妮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放了回去。
“古莉,这太残忍了。”珍妮叹了一口气,“或许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她心说。
随即,她又重新加入了舞蹈中的人们。
她离开前看了一眼脸色有点泛红的舍库,对方被烟花摆弄地有些手脚不分了。
有些人拥有的东西本身就很有限,但一路走来总是被剥夺,总是被抛弃,她们可怜巴巴地捧着仅剩的那一点东西,然后,度过这漫长的一生。
烟花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舍库,舍库红着耳朵,努力低头记着步伐。
烟花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声道,“不用看脚下,看着我的眼睛就好。”
舍库抬起头,两人对视,烟花若即若离地贴着她,“感受这个节奏。”
舍库想开口不要让烟花靠她这么近,但没等她开口,烟花又离开了,她再次没有了开口的理由,但不一会儿烟花又会靠上来。
她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被烟花带着旋转,庄园重新修缮后少了古朴多了些鲜亮,映照在舍库的眼睛中如同明珠般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