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进组了。
这对刚刚完成终身标记、恨不得化成连体婴的两人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江屿深表面上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甚至亲自帮林絮清点了行李,语气平稳地叮嘱:“山里夜里凉,多带件外套。蚊虫多,特效驱蚊水我给你放侧袋了。剧本围读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了。” 他身为Omega,却在生活细节上把自家Alpha照顾得无微不至。
林絮眼眶有点红,像只即将被抛弃的大兔子,信息素都透出依依不舍的清凉涩意,揪着江屿深的衣角:“我会想你的。” 刚刚完成标记的Alpha,对自家老婆的依恋和占有欲正处于顶峰,分离焦虑来得格外凶猛。
“嗯。”江屿深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属于Omega的、温暖甜美的提摩西草气息温柔地释放出来,如同阳光晒暖的干草垛,试图安抚对方的躁动不安,“好好拍戏,有事打电话。”
送走林絮后,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得令人窒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融合后的、独属于他们的甜蜜气息,但属于林絮的、清凉霸道的猫薄荷信息素正在逐渐变淡,只剩下江屿深的提摩西草独自弥漫,显得空落落的。
江屿深试图用写歌来填满时间,抱着吉他坐在落地窗前,拨弄了几下琴弦,却总是找不到灵感。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林絮的样子——尤其是标记那一刻,林絮那双总是湿润温和的琥珀色眼眸里迸发出的、属于Alpha的强势占有欲,以及那两颗……嗯,不算特别锋利,但足够在他后颈留下永恒印记的小兔牙。
想到这里,江屿深感觉后颈的腺体似乎又隐隐发热,带来一阵微妙的悸动。标记后的Omega对自家Alpha的信息素渴求是生理性的。他烦躁地放下吉他,身后的豹尾巴不受控制焦躁地在地毯上拍打。没有那缕熟悉的清凉来中和,他独自散发出的提摩西草气息变得有些过于甜腻和不安。
夜里才是最煎熬的。
没有了那个温暖可靠的怀抱,没有了那总能精准安抚他的清凉信息素包裹……床变得巨大而冰冷。江屿深失眠了。他抱着林絮睡惯的那边枕头,上面残留的猫薄荷气息已经变得很淡,却更勾得他心头发空。
他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认命地坐起身,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打字,删除,再打字,再删除。最后只发出去一句:【睡了吗?】属于Omega的依赖感在寂静的夜里无处遁形。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视频邀请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江屿深立刻接通。
屏幕那头,林絮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穿着宽松的睡衣,背景是剧组的酒店房间,有些简陋。他眼睛亮晶晶的,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屿深!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看到他的笑脸,听到他的声音,江屿深感觉心里那个空荡荡的大洞似乎被填补了一点点。他“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刚回酒店?”
“嗯,今天围读剧本到挺晚的。”林絮凑近镜头,小声抱怨,“酒店床好硬,没有家里的舒服,也没有你。”他的语气带着Alpha不自觉的、对所属Omega的撒娇和依赖。
“……”江屿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标记后的Omega本能让他想立刻把自家Alpha刁回窝里,但他还是忍住了,“忍一忍,杀青就好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一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时候是林絮在说,说导演的要求,说合作的演员……江屿深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用目光细细描摹屏幕那头的Alpha。虽然信息素无法传递,但仅仅是视觉上的连接和声音的陪伴,也足以缓解一部分焦渴。
忽然,林絮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点纠结和……郁闷?
“那个……屿深……”他眼神飘忽,声音低了些。
“怎么了?”江屿深心头一紧。
“就是……嗯……”林絮似乎难以启齿,耳朵尖有点红,“我……我好像有点易感期前的征兆……”
Alpha的易感期?江屿深眉头微蹙。通常标记后的Alpha在离开Omega时,确实可能出现情绪波动和信息素不稳的情况。“心烦?控制不住信息素?”
“有点……”林絮的声音有点懊恼,“尤其是想到你的时候……猫薄荷信息素会有点失控,压不住……今天不小心漏了一点,把对戏的那个Omega演员吓得不轻,差点腿软……导演还以为我故意用信息素压人……”他越说越郁闷,像个做错事的大狗狗,“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控制不住。”
江屿深愣住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心疼和奇异满足感的暖流涌上心头。他的Alpha,因为想他,而在不由自主地散发着信息素,那强大的、带着占有欲的清凉气息,只因思念而失控。这是一种源自深刻标记本能的、最直白的占有宣告。
江屿深的眼神软了下来,声音带着安抚:“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次尽量控制一下,不然王姐该头疼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忍一忍,很快就能回来了。”
“嗯……”林絮闷闷地应了一声,眼神黏在屏幕上,满是眷恋,“可是……它老是自己跑出来……我能不能……”他欲言又止。
“能不能什么?”
林絮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飘忽,声音更小了:“……我让王姐帮我买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