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失控的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林絮心里激起滔天巨浪。他把自己锁在浴室里,用冷水冲了足足半小时,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度和混乱的心跳。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唇瓣和依旧微微炸开的兔耳朵,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清凉的猫薄荷气息也因为主人的心绪不宁而带着水汽般的迷茫。
他……他居然主动亲了江屿深!还是在易感期头脑不清的情况下!虽然……虽然对方也……回应得很激烈……那种提摩西草气息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林絮捂着脸,感觉自己像个被本能驱使的流氓Alpha。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换上睡衣,清凉的气息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却站在卧室门口,死活不敢出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客厅里的江屿深,更不知道怎么面对空气中可能还残留的、激烈纠缠过的信息素气息。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了。声音不轻不重。
林絮吓得一个激灵,兔耳朵瞬间立起!清凉的气息也绷紧了!
“谁……谁啊?”
“我。”门外传来江屿深低沉平静的声音,温暖干燥的提摩西草气息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入,“开门。”
林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江屿深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红晕。那条豹尾自然垂在身后,尾尖安静地贴着小腿。提摩西草的气息平稳而温暖,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仿佛刚才的激烈从未发生。
“喝了。”他把牛奶杯塞进林絮手里,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絮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愣愣地看着他。预想中的质问、嘲笑或者尴尬都没有发生。江屿深的态度平静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清凉的猫薄荷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出,触碰着对方平稳的提摩西草。
“刚才……”林絮鼓起勇气,想道歉。
“喝了睡觉。”江屿深打断他,眼神扫过他红肿的唇瓣,又迅速移开,提摩西草的气息毫无波动,“易感期,别瞎想。”
林絮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带来一丝暖意,也稍微安抚了他混乱的神经。清凉的气息也稍微放松了些。
江屿深看着他喝完牛奶,接过空杯子,转身就走:“早点休息。” 动作干脆利落,提摩西草的气息也随之远离。
“等等!”林絮下意识地叫住他,清凉的猫薄荷气息带着一丝挽留。
江屿深停住脚步,没回头:“还有事?”
林絮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易感期的空虚感和依赖感,在牛奶的暖意和刚才那个吻的催化下,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他不想一个人待着。那温暖干燥的提摩西草气息,是他此刻唯一的解药。
“……我……”林絮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易察觉的乞求,清凉的气息也变得绵软而依恋,“……能不能……去你房间……待一会儿?”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脸颊滚烫,巨大的兔耳朵也羞耻地耷拉下来,猫薄荷的气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空气安静了几秒。提摩西草的气息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就在林絮以为会被拒绝,准备缩回自己房间时,江屿深转过了身。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絮低垂的脑袋和那对透着不安的兔耳朵上,眼神复杂。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提摩西草的气息无声地扩散开,如同邀请。
林絮如蒙大赦,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低着头,飞快地钻进了江屿深的房间。
江屿深的卧室和他的人一样,冷硬、简洁、充满秩序感。深灰色的床品,线条利落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温暖干燥的提摩西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