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江屿深对着耳麦冷声道,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音乐继续。接下来的彩排,两人都刻意保持着比预设更远的距离。但林絮却敏锐地发现,江屿深似乎……变了?
每当林絮需要移动到舞台边缘或者靠近复杂的灯光设备时,江屿深虽然依旧冷着脸在唱歌或弹奏,但他的站位总会“不经意”地挡在林絮和潜在危险,比如悬垂的线缆、尖锐的舞台机关边缘之间,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
当导演要求林絮站上一个离地一米多的圆形小升降台时,林絮看着那狭窄的平台和下方黑洞洞的舞台空隙,心里有点发怵。他刚小心翼翼地站上去,一只温热的手就稳稳地扶在了他的后腰上!
江屿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升降台下方,一只手自然地扶着台子边缘,另一只手就那样隔着衣服,虚虚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护在他的腰后!他目光看着前方,仿佛只是随意搭着,还在唱着歌,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只有林絮能感觉到,那只手传递过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还有那指尖若有似无的、透过衣料传来的灼热温度。他僵在台上,一动不敢动,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
更让林絮心跳加速的是,当歌曲进行到最后的对视环节(预设动作是两人在舞台中央,隔着几步距离深情对望),江屿深却没有停在预设的位置。
他一步步走向林絮,在聚光灯下,在数万人的虚拟目光中,一直走到林絮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絮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眼底映出的自己呆滞的模样。巨大的兔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紧张地抖动着。
江屿深的目光深邃得如同漩涡,紧紧锁着林絮的眼睛,唱出最后一句歌词:“……是我想触碰,再也不放开的指尖……”
唱完,他没有立刻后退,而是微微低下头,视线似乎落在了林絮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停留了那么一瞬……仅仅是一瞬。
然后,他才像回过神一般,迅速移开视线,转身,大步走向舞台另一侧,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靠近只是幻觉。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绷直的豹尾,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絮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感觉腰间那只手留下的灼热触感还在,唇瓣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聚光灯烤得他浑身发烫。
彩排结束,导演很满意:“最后那个即兴靠近非常好!情绪非常到位!正式演出就按这个感觉来!”
林絮:“……”
江屿深:“……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后台。林絮看着前面那个挺拔冷峻、仿佛无事发生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和腰后那残留的触感。
什么即兴靠近……什么情绪到位……
这只雪豹,分明是在借着舞台和“安全”的名义,在光明正大地进行他的“领地标记”和“靠近试探”!
林絮捂着脸,感觉自己的“豹牌”耳返里,似乎还回响着对方最后那句歌词,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带着猫薄荷气息的呼吸。
这舞台……真是越来越“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