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排练的“指尖触电”事件后,林絮和江屿深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排练时,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安全距离”,目光接触时也飞快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暧昧”的甜腻因子。但一旦进入音乐,那份专注和默契又迅速回归,将《触》演绎得愈发动人。
这天下午,两人又在排练厅磨合细节。江屿深对音乐的要求近乎苛刻,一个转音,一个气口,都要反复调整。
“停。”江屿深再次叫停,眉头微蹙看着林絮,“副歌第二段,‘星河倾泻的诺言’这里,你的声音可以再收一点,带点气声,想象那种……小心翼翼又坚定的感觉。” 他试图用语言描述那种微妙的情绪。
林絮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唱了一遍:“……是星河倾泻的诺言……” 他努力调整着发声方式。
“不对。”江屿深摇头,走到控制台前,把刚才那段单独拎出来播放,“你听,还是有点硬。缺少那种……悸动的感觉。”
林絮听着自己的声音,也有些苦恼。他明白江屿深想要什么,但那种细腻的情感表达,对于非专业歌手的他来说,确实有点难。
江屿深看着林絮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有些沮丧的兔耳朵(排练时林絮有时会放松地让耳朵冒出来透气),沉默了几秒。他忽然走到旁边的储物柜,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崭新的、设计简约却科技感十足的黑色耳返盒子。
“用这个试试。”他把盒子递给林絮。
林絮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副定制的入耳式耳返,做工极其精致,耳塞部分似乎是根据耳道形状特别定制的。
“这是……”
“我的备用耳返,定制款,隔音和音质更好。”江屿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戴自己的监听耳机,总是不自觉地偏头去听返送音箱的混响,位置不对会影响发声状态。用这个,能更清晰地听到伴奏和你自己的声音,也……能听到我的和声引导。”
林絮有些惊讶。江屿深竟然注意到了他这个小习惯?还把自己的备用定制耳返给他用?这耳返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算不算贴身物品?
他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我用普通的就行……”
“少废话。”江屿深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让你用就用。效果不好,丢的是我的脸。” 他顿了顿,补充道,“……洗过了。”
最后三个字声音很低,带着点别扭。
林絮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熨平了,甚至还升起一丝隐秘的甜意。他拿起耳返,小心地戴好。冰凉柔软的耳塞完美贴合耳道,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晰无比的伴奏和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准备好了?”江屿深也戴上了自己的主耳返,拿起麦克风。
林絮点点头。
前奏响起。这一次,林絮能无比清晰地听到每一个音符,以及自己声音的细微变化。当唱到那句“是星河倾泻的诺言”时,江屿深低沉而温柔的引导性和声,如同耳语般,无比清晰地、带着某种魔力,直接传入他的耳中:
“诺……言……” (江屿深的气声引导)
林絮几乎是本能地跟随着那引导,下意识地调整了发声位置和气息,声音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轻柔的颤抖和坚定的暖意:“……是星河倾泻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