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温暖的东西,现在想来应该是江屿深的尾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屿深,”林絮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梦话?”
江屿深身体猛地一僵,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瞬间又卷土重来,甚至比刚才更甚!他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林絮,那条蜷缩的尾巴更是瞬间炸开了毛!
“……没…没有!”他矢口否认,声音都变调了。
“真的没有?”林絮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对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了。
他朝江屿深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
江屿深虽然窘迫得要命,但还是像被牵引着一样,僵硬地挪到了床边。
林絮微微撑起一点身体,凑近江屿深那红得滴血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笑意和一丝撒娇的意味,轻轻说道:
“那……屿深哥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江屿深的耳尖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以后……能不能……轻点凶我?”
这句话如同一个精准的开关!
江屿深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僵在原地!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林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羞窘、还有一丝……被彻底击中的无措!
他昨晚……他昨晚迷迷糊糊抓住自己的尾巴,带着哭腔,软软糯糯地嘟囔的,正是这句:“……屿深哥哥……轻点凶……”
现在,被当事人清醒地、带着笑意复述出来,杀伤力简直翻了百倍!
“轰——!”
江屿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连那张皱巴巴的道歉信都忘了拿,像个被点着的炮仗,转身就冲出了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个残影和空气中剧烈波动的猫薄荷气息!
房间里,林絮看着被甩上的房门,再也忍不住,抱着被子闷闷地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
门外,江屿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火烧火燎。他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当然,并不算太用力,这种时候,他可不想惊扰隔壁病刚好的林絮,但那条炸开的豹尾烦躁又羞耻地拍打着地面。
完了。
他江屿深,堂堂雪豹,乐坛高岭之花。
好像……
彻底栽在这只垂耳兔Alpha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