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腰钱压腰钱。”杨枫裕笑着躲，不给她看，“没多少的，图个吉利。”
方济一深知其秉性，要是真没什么，她早摊牌了！趁着车里空间小，生拉硬拽过来，“让我看看！不行！杨枫裕，你这样把我放哪去！”
杨枫裕拽不过她，松手了，方济一拣出两厚打红包来。
杨小姐一副你看的表情，“真没多少，六千六，这不吉利数嘛。”
确实还算可以。对于朋友的父母，送这些也不少了，方济一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睥睨道，“行吧。”
又点她，“幸好知道你什么货色！我没两手空空的来。”
杨枫裕咧嘴笑，把红包塞回包里。
饭早做好了，钟爸钟妈两个中老年人忙活了一天，不能饿，先垫了垫。剩下的都温在蒸笼烤箱等各个地方，把她家厨用电器占的满满当当，只等她们进门，热气腾腾的端出来。
因为有杨枫裕这个头回来的，钟爸钟妈特地解了围裙、整理了衣服，在门口迎接。
“哎呀真漂亮！”杨枫裕一进门，没等放下东西，钟妈已经握上了她的手，完全是社牛本色，“刚刚我们还看你节目呢！这眼睛大的！哎哟，比电视里还夸张！”
“阿姨……”被热情扑了一脸，社交如杨小姐，居然还有插不上话的时候。
“还带东西来了！你说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真够客气的！”
方济一举手，“哎，姨，我也带了。”
“你也是的，都多熟了，还拿东西来！我们就来这几天，拿回去还不方便。”
“给您寄回去嘛，都是带盒的。”
那边钟爸也上来了，“……我们全家都是你粉丝，你跟沈乔演的那个电视剧，当年我们全家都追着看！太好看了！”
钟小姐凑不上热闹，在旁边围观，听着听着，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下意识去看杨枫裕。
杨枫裕笑脸盈盈，“真的？我还觉得我那个角色不太好呢，我那个《石门》您看过没有？”
“哎呀！这个也看过！太好看了，中间你阿姨还抹眼泪呢！太感人了！”
钟妈拧了钟爸一下，“谁抹眼泪啊，净胡说！”又跟杨枫裕说，“但那剧情真勾人呀！当时我们家饭都不做了，从楼下买点上来，就等电视剧播围着看呢。那会钟冉要考学，还把我们好一顿埋怨，说吃这外头的长胖！”
杨枫裕笑眼转向钟冉，“噢，还有这茬呢。”
“没……”跟个俄罗斯转盘似的，换到她上场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热聊了两分钟，表达完了激动洋溢，钟妈发现她把人俩堵门口了，礼盒都还拎手里呢，“哎呀，光顾着说了！进来进来，洗个手，饭都弄好了。”
杨枫裕轻车熟路的放东西、挂衣服，进卫生间洗手。
方济一跟在她后面，有点纳闷，“你怎么感觉对这这么熟？”
“我来过她家啊。”
还短居过。
“哦，怪不得。”钟冉不爱带朋友回家，方济一只惊讶她们比她想象的熟。
不对呀，那之前还来质问她……她们之间的关系这么脆弱吗？
出来，热菜已经端上来了，钟冉说她们吃不了多少，钟爸钟妈就都往精致里弄，小碟子小碗各式菜色摆了一桌子。
电视机里还放着春晚，下饭。很无聊的小品，方济一说，“本来不是这个结局的，改的都没意思了。”
“那为啥给改了？”
她指指天花板，“不乐意听呗。”
空出些碗碟，趁爸妈去收拾的功夫，钟冉凑到杨枫裕耳边，“其实我爸妈做饭吧……不大好吃。他们自己也知道，净往造型上使劲了，你给个面子就行，待会下汤圆。”
杨枫裕眼睛弯弯的，“没啊，还可以。只要不是我做饭，吃什么都挺不错的。”
“不会吧，大明星这么好养活。”
方济一毛了，“什么？你说她好养活？一边去吧，她死挑……”
还没说完，已经被行动捂嘴。钟妈远远看她们打打闹闹，压着都滚到地毯上了，嘴上喊方济一，“多大人了！”
语气却乐呵呵的。
这地方没被划进禁燃区，初一到初三都能放，钟冉早早买了一堆烟花。外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她们吃差不多了，推推搡搡下去。
放烟花的太多了！黑夜都被生搓出一片粉白来，杨枫裕站在烟花下，抬头，去牵钟冉的手。
被握住了，进一步去搂她，挂在她身上。
点炮的方济一刚转身跑回来，就见她俩已经亲亲密密的贴上了。鉴于杨枫裕本人极爱肢体接触，跟她一起拍戏的时候也十天半个月的挂在她身上，她只吐槽，“哎哟，树袋熊，遇着哪往哪挂。”
杨枫裕穿着长款羽绒服，勾着钟冉，浅浅抬腿作势要踢她。
钟冉被拽的后仰，哈哈笑。
嗖一声，烟花飞上天，三个人齐齐仰头，听它砰一声炸响在夜空，映出半边彩红。
杨枫裕趴在钟冉肩膀上，小声道，“还是你这好。C市禁放，明年我再来你这放吧。”
钟冉戴着耳罩、又戴着帽子，做足了保暖措施。身旁鞭炮声连绵起伏，她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
只知道她没有动，脸上笑着。
杨枫裕抵在她肩头，心想，别听到吧。
跨了年，倒数完，钟爸钟妈彻底熬不住了——其实前两年他们早就不等倒数了，这回是杨枫裕来，有客人才坚持到现在。收拾收拾，进侧屋睡了。
剩下她们仨人挤一个主卧，钟冉感叹，“幸亏这床是两米的！”
因为太挤了，钟冉躺在中间，杨枫裕贴着她搂着也不显得多么奇怪，只有她有点尴尬。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杨枫裕这举动可能是故意的——
百分百是故意的。
特别像小狗。说起来不太好听，但举动就是圈地划领地。
可惜方济一不是对气味敏锐的动物……
是人都有一颗冲动想要炫耀的心，所以她当时在直播偷摸的展示项链，没想到杨小姐也如此不例外……
钟冉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笑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方济一莫名其妙回头，“什么那么好看呢？”
“转给你。”
“不要，我不看，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