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骤没有回答,一直垂着头,仿佛被抽干了魂一般。
见状,元澜亭翻了个白眼,但紧接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你说让我放弃极星的项目,是你们也参与了那个项目?”
“没有。”姜骤摇头。
“徐铭?”
“他倒是想,但就凭现在徐家那点东西,白让他名额他都不一定能入围。”姜骤冷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骤沉声道:“澜亭,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爷爷是向着姜延卓吗?”
听姜骤的语气,元澜亭不自觉地拧眉,心底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实不相瞒,爷爷一直在跟帝京那边有联系,我不知道帝京那边的人会不会掺和后面的家主竞选,因为之前一直没动静我也就没有多问,但这次姜延卓这厮敢公然行凶,我有点怀疑会不会……”
关于姜家跟帝京的牵扯,很早之前元澜亭就知道了,当时他就猜测帝京那边真要是掺和会有意扶持姜延卓,没想到……
但这跟极星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姜延卓在准备极星的竞标,背后还有帝京的人做靠山?”
说到这儿,元澜亭不免想到了前不久和莫倦的交谈,不会这么巧吧……
姜骤点头,而后抬眸注视着元澜亭,低声道:“而且,我怀疑他们盯上你了。”
元澜亭一怔,旋即眸光便暗了下来。
姜骤搓了搓手,低声道:“澜亭,我承认,对你我一直留了一线,不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姜延卓这人心高气傲喜欢背后使坏,前不久他就已经直到咱俩之间的事儿了。”
“包括假联姻?”
姜骤点头。
难怪……难怪那次姜延卓敢明目张胆跑来跟她以一家人自居,不然她还以为姜延卓就是纯粹来恶心她的呢。
元澜亭捏了捏眉心,这事儿的确难办了,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帝京那边的情况了,如果姜延卓真的跟帝京有来往,估摸着她还得去求人……
二人又聊了片刻,姜骤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他看了看元澜亭,7眼神里带着复杂的光芒,“咱俩好歹合作一场,你一定要小心。”
元澜亭颔首。
姜骤推门离开,但在拐角处和一个人影匆匆擦肩而过,他没有注意到对方,只是闷头大步离开,但他没有上电梯,而是走向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门刚一关上,他便立刻从耳朵里扯出了一个微型耳机狠狠砸在地上,又用力踩了好几脚,直到将它彻底碾碎。
他看着已经碎的拼都拼不起来的东西,呼吸粗重,心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他垂眸片刻,颤着手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却迟迟没有送进口中,他已然满额汗水,眼眶猩红,最后呜咽一声靠着墙面蹲下身,抱头流泪。
和姜骤擦肩而过的男人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姜骤的异样,这副匆忙的模样显然就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尤其是刚刚姜骤是从元澜亭的房间出来的。
他回眸看了一眼姜骤离开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脸色阴沉。
“常雨肖?”
就在他准备去跟上姜骤一探究竟时,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熟悉的声音展常霄一震,刚一转身就和元澜亭对上了视线。
看到元澜亭,展常霄不禁抿紧了唇。
在这里,元澜亭一直按年订着一个专属包厢,所以一进“梵宫”他便直奔元澜亭的专属房间,但刚一到门口他就听到了姜骤的“求婚”,他只觉得心底骤然一沉,心底的冲动让他想一觉将门踹开告诉姜骤最好歇了和元澜亭联姻的心思。
但理智又告诉他自己和元澜亭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想到这儿,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紧了一般难受,只能转身离开,但刚走到电梯间他便又折返回来,如此反复,直到碰上姜骤。
此刻,展常霄站在元澜亭面前,薄唇紧抿,脸色很不好看。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盯着元澜亭,眼神甚至还有些许哀怨。
元澜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姜骤就弄的她心烦,现在展常霄还上赶着给她脸色看,看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辜负了一个纯情少男!
元澜亭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双手抄兜:“有事说事。”
展常霄张了张口,却没有问出口。
他能问什么呢?
他很想质问元澜亭是不是要跟姜骤联姻,但倘若他问出口,以元澜亭的性子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告诉他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见展常霄踌躇不言,元澜亭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迈开腿便要离开,但却在跟展常霄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展常霄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瞥了一眼男人,眼神淡漠。
展常霄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薄唇蠕动,半晌后才缓缓道:“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