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常霄的行为有些不受控制,但在元澜亭眼中却无异于在试探她的底线。
元澜亭抬手将他的手打掉,站起身道:“东子,把他抬进去,再把药给他吃了。”说完,便不再理会地上一滩烂泥般的展常霄。
东子应了一声,上前准备将展常霄拖起来,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元澜亭耳畔低声道:“对了少主,外面那个家伙……我见过。”
元澜亭眉尖一蹙,问道:“在哪?”
“香港,拍卖会那次。”东子说话声音很小,却让元澜亭太阳穴跟着跳了一下。
那次拍卖会都过去这么久了,元澜亭着实没想到东子还会提起,她抿抿唇,带着几分怀疑再次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错不了,那家伙当时开了辆别克,虽然看着低调,但听声音里面用的可全是好东西。”东子咂了咂嘴,似乎有些羡慕,但转而他又道,“另外,我见过他和常医生接触,似乎是常医生的司机,闻与和大鑫也看见了,但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常医生的事儿,所以才没跟您汇报。”
元澜亭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原本她以为所谓的“偶遇”是展常霄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但现在看……
只怕对方还真是有事要办。
元澜亭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但她面色如常,只是抬手揉了揉鼻子,而后挥了挥手便终止了这个话题。
不过……外面那家伙居然还兼职展常霄的司机吗?展常霄究竟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好兄弟心甘情愿给自己当司机?
想到这儿,元澜亭轻笑一声,她慢悠悠地回到客厅,刚一踏足便看到此刻被五花大绑的孙源正在试图挣脱领带的桎梏。
“别挣扎了,”元澜亭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他擅长绑死结,你解不开的。”
孙源仰头,撞进元澜亭似笑非笑的眼眸中,心不禁猛地一跳,但他没有慌张,在确定自己冷静下来后,他问道:“霄……他怎么样了?”
“按照你说的,药给他吃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元澜亭一边随意答着,一边轻车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听到元澜亭的回答,孙源长舒了一口气。
元澜亭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道:“你很紧张他?”
“嗯……”孙源原本不想回答,但元澜亭话已经问到了这里,不回答反而会显得他有些心虚,就像是在可以隐瞒什么一样。
于是他干脆开门见山道:“我是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阿肖,大学后我们合租了一间公寓,毕业后就一直留在那边,后来我回国发展了,几个月后,阿肖也回国了,我们才又聚在了一起。”
孙源话说的半真半假,避重就轻让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合理。
元澜亭自然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继续问道:“孙先生现在……在何处高就?”
“我在——”孙源原本想要回答,但突然就顿住了,浑身冷汗直流,他看向元澜亭,眼神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
“我查过他,自然知道他身边都有什么人,如果我没记错,先生姓孙名源,没错吧?”
孙源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笑来,原本他是想随便说什么糊弄过去,毕竟他只是个无名小卒,料元澜亭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但元澜亭的话却将他的幻想粉碎了个彻底,看似云淡风轻,但简直就是给孙源敲了一记警钟。
他明白,虽然元澜亭只说自己查了展常霄,但恐怕也已经将他的情况也看了个八九不离十,识相的最好不要想着骗她。
想到这儿,孙源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他朝元澜亭莞尔:“元小姐果然神通,高就不敢当,目前在‘极星生物科技’就职。”
“极星生物”?
元澜亭眸光一凝,旋即眯起眼睛:“你是极星的员工?”
孙源点了点头,莞尔:“我的名片就在外套口袋里,劳烦元小姐先忙帮松绑。”
元澜亭将孙源打量了个遍,孙源穿着一身板板正正的职业西装,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十分规矩的那种。
元澜亭站起身走上前,就在孙源以为元澜亭要给自己松绑的时候,元澜亭竟直接扯开他的外套将手伸进了他的领口。
孙源大骇,他慌乱道:“元……元小姐!请自重!”
元澜亭如同看傻子一般暼了他一眼,直接从他的西装内兜里抽出了一张名片。
“青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元澜亭看着上面的字不禁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还挺有能力。”
元澜亭的话听的孙源忍不住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过誉了,跟元小姐比起来我还差的远。”
听着孙源的恭维,元澜亭也没跟他说什么自谦的话,转而便换了个话题:“他是怎么回事?”说话间,她将目光投向了卧室。
孙源自然知道这个“他”说的是展常霄,他纠结了半晌后才缓缓道:“有些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持续性服药了,至于是什么药他也没告诉我。不过据我观察,那个时候他的病情就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他今天这个样子……也着实在我意料之外,所以……我进入极星就职也有这个原因。”
孙源说得诚恳,让元澜亭挑不出半点毛病,她笑道:“你们俩倒是兄弟情深……”说话间,元澜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元澜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