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呢?”
月见里千鸟趴在桌子上,舒展着双臂,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
安室透指了指窗外清晰可见的摩天轮的尖顶,“游乐场?”
她偏过头,“不了吧?咱们两个加起来都快六十了,还去这种地方约会吗?”
“……你和那两个小孩儿加一起没超过六十吗?”
安室透冷静的反讽着,“那去猫咪咖啡店?昨天听酒店的工作人员说,附近有一家很出名。”
“不要,我是很明确的狗派来着。”
居然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
如果不是狗派,以前怎么会喜欢这样有着一双狗狗眼的男人。
“那看电影?”
“昨天刚去过诶。”
安室透头疼的揉揉额角,“说吧,到底想去哪儿?”
“啪!”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的月见里千鸟打了个响指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你知道这里有很有名的脱衣舞的表演……”
安室透笑容一秒消失:“不行。”
“我就知道。”
月见里千鸟重新趴了下去,这回像是一只彻底失去希望的大猫,连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这是她昨天晚上在酒馆喝酒的时候,听坐在她身边那个丰满艳丽的老板说的。
“这边的脱衣舞表演,可不是广告里那些弄虚作假的东西。”
老板的红裙灼眼,一双泛着些醉意的眼流转着波光,意味深长的给了她一个懂的都懂的眼色。
她人生的美,说话又实在有意思,月见里千鸟不知不觉就待到了半夜,等酒过三巡,那老板才在献殷勤的人里挑挑拣拣的选了一个长得年轻俊秀的小伙子一起扬长而去。
月见里千鸟实在很难忘怀那个场景,酒馆昏黄的灯光打在老板曼妙的背影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边。
真让人羡慕。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怅然,可也只是一瞬间,想要的东西不同,她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这样肆意的。
但脱衣舞表演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儿,对吧?
谁知道安室透今天突然要跟她一起玩。
她原本以为他会有些兴趣——毕竟男人嘛。。谁知道……
“好吧好吧。”
古板!迂腐!
她嘀嘀咕咕的说着坏话。
安室透:……
他一边无奈,一边又觉得有些新奇。
在上学的时候,月见里千鸟从来是那种不任性,也不爱撒娇的类型,甚至可以说是冷静理智的代表。
那时的她总是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成熟稳重,比起还在打架的他和松田懂事出不知道多少。
那时候他们几个没少在班长嘴里成为她的反衬。
而现在,不知道是卧底生活让她变得越来越随性,还是当年的沉默懂事都是无奈之举。
不过,安室透忽然觉得现在的她更有活人的感觉了一些。
但脱衣舞不行,再有活力也不行。
“或者,”他单手解开手腕的袖口,露出一截巧克力色的腕骨,“带你去做冰淇淋怎么样?”
那时候他们一起走在街上,阳光温柔地洒在街道两侧的橱窗上,月见里千鸟的眼神同阳关一般明亮,也跟着光一起,带着些渴望落在橱窗里巨大的海报上,是一家可以手作冰淇淋的店铺。
他邀请她一起进去,却被拒绝了。
年轻的安室透还不明白喜欢的女孩子在经济方面的艰难,也不像萩原那样懂得女生的心思,没有多做邀请。
现在想来……
“啊?那都是年轻人……”
能不能干点成年人应该做的事啊?
“你怎么说得像是我们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
二十九岁的安室透没有再一次接受她的拒绝,对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权当听不懂,半拖半拽的把人拉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
说着不喜欢的月见里千鸟捧着一杯明显加了过量草莓果酱的冰淇淋,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回到了那段青涩的时光。
安室透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杯冰淇淋,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甜腻的果香。
……
他们俩在外过的逍遥快活,留守日本的江户川柯南却是忙得焦头烂额。
白天要上小学,那些课程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身边的小朋友总是闹出各种麻烦。
放学后还要赶回工藤宅和FBI一起策划关于赤井秀一假死的计划。
不是他说,这些个FBI怎么回事?
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也就罢了,只会“是是是好好好”,完全没有一点行动力,连最基本的战术讨论都要他和赤井先生以及老爸来完成。
晚上还要赶回毛利家乖乖睡觉不能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