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阙反握住他,将掌心的温度传递那人,说:“下雨而已,不会影响什么的。”
“嗯。”
对于顾子仞,秦阙并不觉得他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毕竟他已经胜了顾家的首徒,这人再厉害,能比顾弄风更强吗?
事实证明,这人比起顾弄风差远了,秦阙仅用一炷香的时间就赢了他。
一赢下比赛,秦阙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他没有去找林熙,而是直接去了因为比赛的地方,隐匿周围,如豹子一般紧盯着四周。
雨水没能影响他的视野,反而替他掩盖了行踪和气息,饶是因为都没能觉察出周围何时多了个盯着自己的人。
郑雾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比起他师兄郑雨涯也还是差了些许,对因为造不成什么威胁,但他还是装出了一副力竭的模样,只盼着影山快快过来绑架他。
赢下比赛后,他带着所以负剑离开,按照林熙的计划如往常一般行动,从食堂到明理堂再回到小院,一路上畅通无阻。
就在他以为影山今日不会再动手的时候,他们终于出现了。
五个身着黑衣黑袍的刺客在雨声的遮掩下一步步靠近因为的房间,那脚步声微弱得仿佛猫儿一般,要不是因为全神贯注,还真不一定听得到。
当然,他耳朵里还听到了两个人的气息,一个是陆沧,另一个估计就是今晚他们真正的对手。
刺客猫在窗户下面,轻轻地将窗户拉开一条缝,用一根极细的芦苇将迷烟吹了进去。
因为坐在桌案前,一闻见这股熟悉的味道就立马站起身来,提着凤鸣剑就往窗户边划出一道剑气。
凤鸣声响,另一间房里的所以也闻声而动,一脚踢开房门,拔出回音剑就朝他师兄的方向冲去。
这次来的刺客比前天晚上的更加难缠,五人中有两人甚至达到了宗师的水平。
大战一触即发,漠北弯刀接连朝他们二人奔去,却被他们一一躲开。
而后凤鸣剑与回音剑双剑合璧,因为和所以向刺客使出致命一击,当即就将一名宗师斩于剑下。
可刺客们对同伴的死亡毫不在意,依旧如潮水般朝他们汹涌袭来。
四把弯刀朝着二人的面门直直刺去,到得他们面前时却又转向他们的腰侧,二人同时提剑格挡,堪堪将这招化解。
而后因为一个后空翻,右脚踢中一名刺客的要害,旋即借力反转过来,凤鸣剑以迅雷之势刺入那人的心脏。
所以也不甘示弱,回音剑左右横扫,将无为剑法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瞬间斩下了一个金罡的头颅。
才一刻钟的时间,五个刺客就只剩下了两人。当然,因和所以的状态也不算好,两人都挂了彩,力气也被消耗了不少。
就在这时,隐藏在黑夜中的那个人终于动了。
这人施展轻功一下子跃到因为的面前,弯刀瞬间出击,一呼一吸之间竟能连出八招,将因为和所以逼得连连后退,速度快到连秦阙都没能看清他的招数。
而秦阙也心下一紧,影山之中能有如此实力的人,只有莫格拉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莫格拉亲自出手,看来因为身上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且是连烟雨楼都不知道的秘密。
秦阙继续藏在夜色中,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莫格拉使出八招之后并没有继续出刀,反而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因为,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令所有人都人摸不清头脑的话。
“你跟她,真的很像。”
“谁?”因为眉头一皱,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莫格拉也用中原话极其有耐心地回答他:“是一个生命消逝在长河中的女人。”
所以瞳孔一缩,正欲出剑,却被因为按了下来,只听他说:“想必您就是影山的宗主,莫格拉。”
“不错,我就是莫格拉,那个只比你们师父略逊一筹的莫格拉。”他说话时嘴角上扬,却没有贼人的那种自傲,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因为目光凛冽,语气更冷三分,“可我只是清晖山的一个弟子,不知道您为何一定要我死。”
“我没想过要你死,只是你应该回来了。”莫格拉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这些话,让因为愈发觉得莫名其妙。
“清晖山就是我的家,我不知道您说的‘回’又是回哪儿。”
莫格拉轻蔑一笑,“你不必知道,反正今晚我一定会把你带走。”
说罢,他不给因为回嘴的机会,直接举起两根手指,说:“我给你两条路,一是你乖乖跟我走,我放你师弟一条命,二是我杀了你师弟,然后把你打晕带走,自己选吧。”
此言一出,原本站在师兄后面的所以立马抬起头惊愕地看向他,然后又看向因为,“师兄……你不能跟他走!”
因为握住他的手,淡淡说道:“他既然选择不杀我,就说明我对他还有用处,与其我们跟他拼个两败俱伤,还不如应了他的条件,至少你能安然无恙。”
所以眼眶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淌下,紧紧攥着他师兄的手,嘴唇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的莫格拉就这么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他们,只觉得好笑。
因为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掰开,然后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师兄这么厉害,肯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发誓,好吗?”
说罢,他便径直朝着莫格拉的方向走去,一点儿不敢回头,他害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